她喝。
“我在想什么啊?”
这个念头才生出,殊媱就感到了一丝惊恐—她竟然对人产生了依赖感。
在龙主殿中流传着一幅名为“龙神食人”的石壁浮雕。据说那是太古时期,一头疯癫的龙王回光返照般清醒,祂说祂想吃一样东西,哪位儿女能帮祂弄到,祂就将真龙传承赐给它。子嗣们回殿之后,殿门缓缓闭拢,年迈的老龙坐在白骨王座上,说:“我想吃我的骨肉。”
龙王撕咬子嗣的血腥画面作为警示流传至今。
小时候,殊媱看到这幅画时,还天真地问随侍的史官:“这些被吃的,是龙的敌人吗?”
得知真相之后,她的童年蒙上一层阴影,那之后,她决定不再信任任何生灵。“小姐.....不,慕师靖死了最好,这种又笨又自大的女人,早该死了。”
殊媱咬牙切齿地说着,她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从床上爬起,跌跌撞撞走向了灶台的方向,她掀开了盖在水缸上的木头盖子,却找不到舀水之物,只能低下头,用舌头去舔舐水。
水流入碎裂的五脏六腑中,刀割般疼,但喉咙的灼烧感总算是缓解了些。殊媱靠在水缸上,休息了很久。
这样的伤杀不死能让碎尸重愈的她,但疼痛与难受却是实打实的折磨。休息好久。
殊媱再度立起。
她开始打理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