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一面么?”
宫语背影微顿,她竟真的回首,轻轻撩起了幂篱白纱,但她只露了容颜的一角,那一角里,是她光彩潋滟的瞳和红润轻佻的唇角
幂篱顷刻落下
辛思素呆滞原地,一直到宫语走后许久,依旧出神不已
下了峨眉山,宫语去了战书上最后一个宗门
宗门名为真宗
真宗离峨眉山不远,三个时辰就到了
真宗冷冷清清,弟子们似已散尽
林守溪惊讶地发现,真宗宗主不是别人,正是那日万华派上与他交谈的老人
比之当日,他看上去更苍老了几分,似风中残烛
无论输赢,这都将是他的最后一战
这一战在半柱香后就结束了
老人拄着拐杖,倚靠在如他年纪一般大的门边,仰望天空,目光越来越浑浊,临终之前,他对林守溪说:
“未能与你师父见上最后一面,是老夫最大的遗憾,你师父以前与我喝酒时还和我说,要把你教成天下第一”
“我会的”林守溪承诺道
老人笑了笑,露出了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他闭上了眼,最后说:“你看,我没骗你吧?”林守溪沉默许久
他知道老人说的是什么
当日万华派上,他离开时说,道门门主并非不可战胜
今日他虽败了,但也‘赢’了
先前的一战里,老人用的是太极的武功,宫语出于骄傲,自也用一模一样的武功与他交战,宫语的太极宛若冰河雪浪,看似迂回盘旋,实则寒锋冷冽,而老人的太极则朴素得多,他用的是最简单的招式,负阴抱阳,返璞归真,出拳之时甚至有几分笨拙,如稚童搅动缸中之水,练习拳法的模样
但就是这样的拳法,在纯粹的太极比拼上,胜了宫语一筹,她无法用自己的太极破解他的太极,只好用神妙指将其点破
她虽然赢了,但在某个刹那,却是输了一筹
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失败,但对于宫语而言,依旧是数百年未有了
回去的路上,宫语亦沉默寡言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