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不瞒您说,我当初还打着主意,想日后将女儿许给他呢我那丫头,您也看见了——”
等闲没人会娶但这伤兵为报救命之恩,很可能答应
阮雪音不知该怎么回,只听女人继续:
“不好治啊,躺都躺了一年多好歹能起来了,却是个傻的,把我们气得哟,只当跟丫头一样,脑子坏了!这日后还怎么成亲?两人加起来,得拖我们一辈子!总算啊,人傻,手脚还中用,第三年就下地干活了他啊,那几年一天也说不上一句话,问叫什么名,家在哪儿,统统答不出一不干活就发呆,我们寻思,他也想记起自己是谁呢!没事就琢磨呢!”
“我刚问他愿不愿陪我跑这趟腿,他倒说愿意,瞧着,并不傻”阮雪音试探着接
“那是后来!就前两年,话才开始多,且越说越利索,神情也不同了,精明多了,我们寻思,是脑子渐恢复了,一开始还担心,怕他想起来自己是谁家在哪儿了,就要走了”女人嘿嘿笑,
“却呆到了今日偶尔我也问呐,想不想家呀,他说啊,这里就是他家,我们是他再生父母,丫头是他妹妹”
言及此,女人一叹,“原是好事但他这般说,我们又不好提亲事了眼看着丫头年纪也到了——”
后面的话,非是阮雪音知道了想知道的就不愿再听,实在赶时间,没功夫陪拉家常
“他这般好模样,跟了贵人出去,见了外头世面,恐怕都不愿回来了唉…”
女人还在耳边絮絮叨,阮雪音勉强安慰,又感谢她大善,许诺回头来接孩子时定另奉重金再酬,还说要帮丫头瞧病、解决她终身大事
这一番话将女人哄得合不拢嘴,连连答应日头都往西去了,阮雪音方与朝朝拉勾惜别,说好过几日和爹爹一起来接她
马车出山间,重新西行
男子在外驾车,阮雪音门内指路这趟旅程不短,许多话,可以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