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终于执匙垂首去喝
“有种照料女儿之感”便听他笑言
竞庭歌手一抖,匙中汤汁洒出几滴回汤碗,溅起小朵涟漪与心海共振
“什么?”她撑着镇定抬眼看他
最最早她怀疑过顾星朗是否用了阿岩为筹码,白国分城池那次
到慕容峋轻易答应休戈,又在边境果断讲和,当然出于大局考量、也为她性命妥协——她还是怀疑过,是否因为阿岩
但此后种种平静,回来一个月少相往来,乃至此番琴阁里荒唐——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知道阿岩的存在
而她清楚问过阮雪音生产后再行亲热之事会否被察觉
阮雪音答她们这个年纪恢复起来容易,她也真照她种种教授下了苦功用了保养之法,且不知造物者偏袒还是母亲们传承好,她与阮雪音肚腹上始终不见纹路,那根淡淡竖线也已在产后这半年间消失无踪
单凭目力观,她一如昔年
“我就打个比方”慕容峋瞧她严正颇不解,复笑,“可曾听闻,男人爱慕一个女人,会在不同时候视她作爱人、妹妹、姐姐、母亲乃至女儿”他伸手揉她满头青丝,
“这会儿看你,便如看女儿,很乖,又稚气”
谁稚气了?!此人讲话真真今非昔比,一年时间,进益至此?
“刚弄好,别给我揉乱了”竞庭歌稍安心,歪开些回避,低头重喝汤,“还有,约法时说过,始终为君臣,平常时候,还请君上勿动手脚”
慕容峋回眸望一眼两人身后狼藉
琴阁里无枕无被子,各色软垫绫罗却不少,方才都被动用过,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这会儿还不是平常时候”遂低声
竞庭歌手一滞,不知能怎么驳,门外起动静,是又有膳食要呈送
鸡汤就是慕容峋亲自去门口端的,因室内景象太惹遐思,竞庭歌不愿外人进来
便见他再起身,又来回三趟方将三个大托盘内碗碟摆满琴桌——摆不下,还有四五碟放地上
两人沉默吃了会儿
都有些狼吞虎咽,因冬冷也因体力耗费
又几筷子红焖羔羊肉里的软烂萝卜下肚,竞庭歌搁箸,清水涮口毕,正身坐直道:
“方才说想谏两件事,总归此刻无事,还请君上容庭歌禀明”
她从前较放肆,私下里其实不会这么讲君臣礼一年时间,两人终归都有改变,慕容峋没觉不惯,挑着碗中杂蔬烩面块点头:
“你说”
“科考之制虽设已逾两朝,一直未得稳定推行三年一回原就少,再此回有下回无的,也就等同废制了”
“朝中各部职能稳定、各职人员亦定时,本无须那么多储备,且——”
“且年年有来自各世家、要员们的恩荫和举荐,寒门本少路径,便考中了,没多少位置给他们,有用的位置就更难给”
“不是还有恩科?”
“君上在位五年,开过几次恩科?”
一次最后还没取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