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歪斜的,不讲底线的”
顾星朗想了想,“应该也用过许多事情难以自证你知道坐在这至高处有最大的可能实现理想,也有最强的桎梏促人跌破底线两者在某些情形下相斥比如不杀你的理由和杀你会达成的结果,对祁国而言都是理想但我必须二选一”
段惜润细揣摩这段话,并没完全懂但有一点她听出来了——“所以你还是有可能变卦还是可能护不住我或者临到关头选择杀了我”
顾星朗看出车窗帘望向深秋色,“我承诺不了任何,惜润只能践行当下”
或因道路确开阔确难受伏,或因那所谓的暗手心知机会不在沿途,一路往南,当真太平以至于车到边境的黄昏外间声震,段惜润整个人都有些懵,挑窗帘见银甲铺天盖地,最首一人,高马战衣
“参见君上!”
她细瞧方知是宁王顾星延,总见此人闲云野鹤,一朝带甲竟没认出来
顾星朗随即下车走近,微一笑道起,“韵水形势如何?朕沿路收奏报,怕也没有你这就在边境的快”
宁王沉声答:“三方相持”
竟然还在相持,而不是你死我活趁段惜润没回,决出胜负、拿下君位顾星朗心里莫名开出另一条岔路不清晰,暂想不出是什么,但整局版图分明有变
宁王瞧他入神,有些明白,“该是激战太久都有所不济,准备蛰伏智取”
顾星朗表情依然闲淡,“好事七哥你带兵护她回韵水,旁人朕都不放心”
宁王的脸微绷起来
离得近顾星朗一直盯着
忽见他重跪:“请君上三思!”
这句极响,与先前二人对话完全不同,足叫身后万千将士听见
顾星朗嘴角噙笑,也以同样声势回:“宁王何意?”
“白国已乱,宗庙飘摇,当乘势攻取,统青川之南于大祁!”
顾星延随性肆意,自来决策行动却不拖沓,而这句话顺畅得听一遍便知演练过千百遍
他也犹豫吧不确定要否携边境将士以国之利害挟天子,这两日该反复斟酌,也便一再打磨措辞
“白国女君来大祁,为贺珮夫人生辰祁白百年交好,乘乱攻伐,绝非仁义之师,更是在全天下面前背信弃义,一时扩疆土,不及大祁信誉损”顾星朗高声,语出无波澜,道完这句复低声向宁王:
“七哥对朕若还有几分信心信任,那么听朕一句:时候未到,不是这样”
宁王单膝在地嘴抿得极紧,好半晌亦压声不让第三人闻得:“君上若是因与白国女君私下有诺,臣弟不认为一己之私可凌驾于——”
“不是”
宁王眉头亦蹙
“寂照阁”顾星朗片刻沉吟忽道,“我留她有用”
宁王蹙眉更甚,抬头看他,那眼神里难得疑虑
“许多话不便此刻与七哥解释待回霁都必把酒详叙韵水此刻局面不在预期内,本国极可能有人暗中违抗军令——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