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这一番坦诚无辜,倒叫她无措“不都说了是误会,上官宴也撤下指控了?怎又提起来便有,”纪晚苓认真思忖,
“百年望族,门庭若市,免不了与各色人等交道,也免不了做些营生绵延家业相国府,”她衡量半瞬,压声,
“一样有些积累的”
顾星朗自有数
这些事不犯法
“我也这么想”温抒点头,脸色仍是白
“所以是真的?”
温抒摇头昨夜在河边,那般距离,上官宴言之凿凿地说,她莫名心惊,一夜没合眼,晨间等在父亲书房论及此事,倒被温斐轻斥人未嫁,已经开始受挑唆
“单以亲缘论,毕竟隔了一层,温据的事,父亲也不清楚,只怪我听信谗言还道上官宴其人首鼠两端,实非良配”她眉宇间淡愁绪,非细观不得辨,“父亲言今日或书信往霁都,问纪相意思,说上官宴留麓州,恐将为祸大祁”
纪晚苓实不愿两家因这种事往来且才说了纪氏也有产业,温斐于这个节骨眼上书信,倒像为拉阵营自保
再念那夜竞庭歌言皇权士族之利害,更觉方才失言,悔已不及,只硬着头皮劝温抒莫小题大作
然后她自己于当日午休时候,修书一封,将麓州情形并竞庭歌、温氏动静言简意赅写了,飞鸽往霁都传
纪桓收信已是两日后
温斐和纪晚苓的接连到,相差不过一个时辰措辞都极讲条理分寸,他蹙眉读完,暗怪纪晚苓糊涂
以顾星朗截胡的本事,书信入霁都多半先进了挽澜殿
或是被誊抄了送进挽澜殿?
岁月长,他愈发摸不清自己这学生深绕的心思,考量小半日,终是更衣入了宫
阮雪音伴顾星朗在御书房批折子,主要听宁安近况、顺便拿些主意
所谓长官职责不可因孕偏废
故纪桓请面圣的话递进来,顾星朗吩咐往正殿去,留阮雪音独在书房呆着
她一向自觉,不随便碰他乌木案上任何物件,尤其带字的手中宇文家秘册翻来覆去糊了脑,她起身至整墙乌木架边换书
大都不是在蓬溪山就是来祁宫后读过
听够了政事猜烦了谜,现下她只想阅些轻快的
但顾星朗的书架,没有话本子和轶闻录,要轻快只能找诗词
她素知诗词都摆何处,熟练过去一册册挑,总算挑到本望之优美闲适的,随意翻开入眼便是: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1】
蜜罐里泡久了,再读这些心境也更宜她弯嘴角笑,继续往后翻:
长相思,长相思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长相思,长相思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2】
又是情诗,且又是暗藏的相思
下首为《无题》:
前尘往事断肠诗,侬为君痴君不知莫道世界真意少,自古人间多情痴【3】
太苦了吧她终觉不对,只因诗词所属年代相去甚远,却都如泣如诉求不得
谁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