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朗略尴尬,干咳一声,换了姿势,看准,凝神静气,一斧子砍下去
劈开来一小节,有些歪
他起斧,略艰难,再劈再起,不甚连贯,五六把折腾,总算将圆木一分为二
“动作都对,沉心静意、均匀气息也对”阮雪音站得有些远,抿嘴笑,
“只是啊,劈柴不看纹,累死劈柴人有些柴,不管纹路也能轻松劈开,这是最好的,但很少有些只要观察好纹路确定好下斧角度,也不难办难办的是那些纹路乱甚至长结疤的,几无规律可循,又硬,我气力不够,一般不用”
她微笑,过去拉他,“劈柴也是讲十年功的现在起来,我很快好”这般说着,瞥一眼厨房方向,压低声量,“再不进去生火,里面那位要发火了”
顾星朗气闷,不情不愿起身,又去捏她脸颊,“竟然真的在山里劈了十年柴百闻不如亲见我看不得”
絮絮低语间或传入厨房,竞庭歌回头眺一瞬后院状况,倒吸凉气,翻了个白眼儿身后慕容峋已经不在,该是去了大屋会老师
这个人她暗忖,不知够不够脑子同老师周旋但该当有趣比之势均力敌的顾星朗,不在一个水平才有趣
慕容峋正坐在适才顾星朗的位置上
惢姬观他神情半刻,开口道:
“蔚君陛下是真的有话要问草民”
慕容峋怔了怔,“前辈何出此言?难道顾星朗不是?”
“祁君陛下所问,是为他人蔚君陛下所问,是为自己”
他略一思忖
不算错
“前辈知道我要问什么?”
“君上但问无妨草民自当尽力”
“晚辈有三个问题”他点头,“便先问最重要那个”又停顿,似在确认措辞,“为什么是我?”
竞庭歌来苍梧,为什么偏偏帮我近六年间问过当事人千百次,从来没有拿到过真正的所谓答案
惢姬仿佛意外,一笑,“庭歌没有告诉君上吗?”
“没有所以我来问前辈”
惢姬安坐软垫上,微转身四下一望,又转回来,有些抱歉,“早没了年纪大了,有些东西扔没扔,渐渐也记不清楚了”
她依然在笑虽只是微笑,慕容峋仍觉震惊
竞庭歌说老师很少笑上山两日,此刻之前,也确实没见她笑过
“很多年前,这大屋里有一个沙盘约莫三个书几这么大”她继续,低头看一眼面前棋盘下桌几示意,“我们在其间插上旗帜,代表国家;又将林林总总的摆件一一放在不同国境都城内,代表人物”
慕容峋眉峰显著挑起
惢姬注意到了,微笑解释:“这么当着君上的面讲,实在不妥,更加不敬但事实如此包括您,包括此刻正在外间的祁君陛下,也包括青川当世赫赫有名的所有王侯将相所有人都在那个沙盘上”
她抬眼去望慕容峋身后墙壁明明很近,那目光却像是飘去了极远处,
“大概从十一年前开始的吧小雪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