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现自然景观的实时动态自然景观轻易不会大变,故可观测;城镇与道路格局却不断在变,没办法作为永久标志凿刻其上想来制盘者深谙此理,所以山河盘只关山河,不是狭义上的地图”她一顿,
“你这密道,她不可能从山河盘上看到”
如果是他登基后才开的,就更不可能山河盘来自上古,诞生时根本没有这条路
“也是”顾星朗点头,似不意外,“若连各城镇道路都能观测到,也不需要什么兵法了,日后行军对垒,人家直接从山河盘上观动静看路线定方位,如此神器加持,蔚国要争天下,现在就可以动手”
阮雪音没听过他这么简单直接将这种话讲出来,怔了怔方接:
“没有这么神那毕竟只是一方石盘哪怕其上图景能流动,风吹草动可被辨识,”她加重了语气,
“石盘,得相对明确的痕迹才显示得出,比如雪地印记所以封亭关可以那么查深雪上的行军印记是很明显的但寻常道路上很难留下脚印蹄印,就是有,也极浅,山河盘上根本看不到”
“水路呢?”顾星朗沉吟,再问
水为江河湖海,水上行船,有可能窥得踪迹
“看情况”阮雪音也沉吟,“山河盘是她的东西,我没细研究过偶尔几眼的印象,”再顿,回忆,“仿佛是能看到各大江大河溪流湖泊之水面上状况,风过时的涟漪,或者行船时的水痕”
“行船水痕能被观测到”顾星朗重复,“所以水路并不安全”
“江河上行船千千万,有商户,有渔民,有游人,单凭水痕,根本不知道是什么船不算不安全”她说完,自觉哪里有遗漏,“除非是大规模的战船,排列整齐,速度均匀,这样的水痕出现在山河盘上,想不被注意都难”
这人是在做准备?
先言行军又言水路她心下打鼓
“今夜要在车里睡了你行么?”他忽一笑,转了话头
“行不行,都得行”阮雪音答,“我两次入霁都,都是日夜兼程,车里睡,也惯了”总归是熬,煎熬
“你一个习医之人,竟没有安神助眠的法子?”
“有是有但老师说,这些法子用多了,脑子容易钝”
“要美貌还要脑子好,惢姬大人对你们确予了厚望”
确予了厚望阮雪音认同就不知是什么厚望
“今晚若难受,过来枕着我睡”他轻拍了拍大腿
阮雪音不置可否对方强转话题,她打算再转回来望了一下午窗外,眼手不能白酸
“接下来去边境的路,不是密道了?所以恢复了常规用时”
顾星朗笑摇头,“固执都说了不是密道”
“我不信”
“从夕岭到深泉那条路是”并非突然开口,却显得很突然,“现在这条不是”
阮雪音呆了呆,又撩窗帘看,“那为何杳无人迹?”
“因为是西北境深山里啊我大祁富庶,哪有多少人会择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