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上官朔那张沟壑浅淡又深不见底的脸
后者也淡淡看她
“现下所谋种种,皆以顾星朗已经知晓此事为基础”她道,“如果他根本还不知道呢?”
“那也要靠先生证实”上官朔答,“你我都倾向于认为,祁君陛下已经发现;万中无一的可能,他没发现,那么第二虑便几乎不存在,先生只用拿稳锐王当真如此,自然皆大欢喜所以老夫才说,先生要开珮夫人这道契口”
“大人所言,庭歌不明白”
“咱们不知道祁君陛下发现了没,珮夫人也不知道么?先生,引淳风殿下最终发难的是《广陵止息》你详述其典故,自是受祁君陛下引导;但祁君陛下能起这个话头,却是因为午间听到了琴音这《广陵止息》,是谁叫你们弹的?”
竞庭歌心下一跳但那丫头的意图明明是——
“相国大人,”她答,“珮夫人提议我与瑾夫人对琴,是为对曲瑾夫人的《广陵止息》同我所奏一模一样,而以大人耳目之灵通,想必已经知道,我回苍梧以后几乎听完了此曲所有版本没有第三人,奏出我们这个版本”
“先生想知道四姝斩和《广陵止息》之巧合,老夫自当帮忙但在那之前,请先生务必倾尽全力从珮夫人处再探些虚实,祁君陛下是否已经发现,她又是否知情,能拿获准信最好”
厅内愈暗,上官朔颀长的身影投在沉了暮光的地面,身形愈长,却略显佝偻,
“我可以对先生交代一些拙荆的事,毕竟你与珮夫人拉锯,需要以此作饵这般排布,先生以为如何?”
竞庭歌依旧站在暮光里她放眼向厅外,庭院深深,门掩黄昏,百年世家的建筑形貌终是在此昼夜交替之时散发出岁月之苍茫
“好”她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