辇轿接过谁呢且是隔一两天就来接,奴婢看着真是高兴”
阮雪音回头见她笑得颇甜,竟有些段惜润脸上那种甜法,莫名其妙道:
“高兴什么?”
云玺笑意更浓:“奴婢虽没见过两回,但觉得君上与夫人在一起的画面,看了便叫人高兴奴婢也不知为什么”
阮雪音哭笑不得,心想这“在一起”三个字怎么解释呢,我也不能告诉你我和他是在聊正经事,且件件都不是小事,每晚去都聊不完那种
有时候她也奇怪,其实每晚议题都很明确,就那两件事,却总要聊满一个时辰且若不是时间到了她得回去,还可以继续
通常是她说完,他提问,她解答,有时会出现意见分歧;如果说着说着发现意见分歧的根源来自价值观,又要就价值观辩论好半天
如果当晚只她有新线索,这便到了头如果刚好他也新得了什么消息,这个过程又要反过来重复一遍
最要命的是,都是自幼看书当饭吃的人,往往说着说着就跑了题,要么有人引经据典,要么有人平行对比,很快就把一个话题延展得无边无际
好几次阮雪音都聊出一身冷汗,因为照这种聊法,她早晚得泄露蓬溪山不少事
但又不能不去
药的事情,老师交待要查;而借东西的事,也该开口了
只是借东西的事一出,很可能又要耗费许多精力这是她到目前为止尚未开口的主要原因
脑中诸事急转间,辇轿已经落在了挽澜殿门口她入得御书房,毫无意外地,顾星朗在批折子
大概已经很习惯,听到她脚步声他也没抬头,继续埋头勾画批注阮雪音来了这么些天,也越发自在,先到乌木书架前挑一本书,然后走至他们每晚说话的茶桌边坐下,就着四周落地烛台散发的暖光泰然翻起书来
那茶桌在御书房东侧一小片露天平台上这个设计很怪,因为御书房是单独的一座建筑,空间很高,只有一层,所以这个露台不过就是东侧墙体打开一半,延伸出去的类似露台
还是就在平地上的露台
只是为了显出它的露台功用,稍微垫高了一级,比地面高出最多两寸
他在书案前批折子,她在露台上看书,这个画面维持的夜晚并不多不久之后,露台上多了一方软榻,画面变成了她拿着墨玉镜看星星
说回这天夜里
顾星朗批完最后一道折子,起身走至露台坐下来涤砚已经换好茶退出去今夜星星很亮
“去过煮雨殿了?”
“嗯”
“如何?”
“两件事第一件,能否查查瑾夫人的母亲?”
“为何?”
“瑾夫人会做一道崟国快要失传的点心我在蓬溪山时,老师常常做给我们吃我很确定,今日在煮雨殿内我吃到的,据她说是她娘亲教给她的,非常地道但她说她娘亲是蔚国人”
“饮食在不同地域间流传,也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