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我记得殿下也有一件同色的凤纹纱衣”
皇后正在细看竹墙上挂琴而留下的洞口,闻言忙跟了进去,只见内间靠窗的矮竹榻上,随意放着一件玄色纱衣,像是被人无意间落在此地,展开一看,袖口衣领用金丝细细绣了龙纹,暗华流光,近来上京兴古风,喜在外衣之外再罩一层薄纱衣,十分古朴雅致,六局给帝后也做了几件,这一件正是端午节前新进上的款式,的确是皇帝穿过的
既然衣服出现在这里,说明人必定来过,她日日就在紫宸殿中,居然完全不知道他是何日何时绕过前殿来到此地,又是为何来此的紫宸毕竟是皇帝的宫殿,他若想瞒过自己做些什么,自然轻易就能做到但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格外不舒服
皇后猛地往前一步,拉开窗户低声喝道:“小满!”
小内侍吓得一个机灵蹦起身,三两下窜过来:“殿下您吩咐!”
皇后再不拐弯抹角,直接将那纱衣半举起:“他何时来的这里?”
小满眼睛瞪成铜铃:“这,这……”
“端午之后酷暑难耐,不会再穿纱衣,想来该是端午节前”皇后深深看向他,“他每日回后宫,都是在大殿与我一处我怎么不知道他来过此地?”
小满很是为难,吞吞吐吐地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皇后语气突然一变,竟然轻轻柔柔地笑了出来,“难道是在这里宠幸了哪个宫女,不好说与我知道?”
这回已经不是凉嗖嗖,而是寒冰冰了,小满只觉脊背的骨头都要冻裂了,一个哆嗦,忙连连摇头否认:“没有,断没有此事殿下误会……”
“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不过是多几个妃嫔罢了,别说一两个,就是把后宫都塞满也无妨,这点肚量本宫还是有的”皇后仍旧是一幅不肯相信的口吻,温婉大度地微笑,哄着小满,“到底是谁?你现在就去把人找来,难得有你们主子看得上眼的宫人,本宫今日就赏脸抬举她升妃位”
眼看她越说越当真,小满简直焦头烂额,又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站在那里抓耳挠腮地发急
皇后见他乱了阵脚,索性更激了一句:“你不说,莫非是疑心本宫会对那女子不利?”她叹口气,语调一黯,“皇上也是这么想的?”
完蛋,本来就闹着别扭,这下误会更深了,小满哪敢由着她这么胡思乱想下去,再顾不得顾忌那些不能说的禁忌,火烧眉毛,且顾眼下,索性实话实说了:“殿下真的误会皇上的的确确没有别人,况且这里是先帝的琴室,断不敢在此不敬的只是皇上偶尔思念先帝,会来这里逗留片刻而已”
“……先帝?”皇后心里突然闪过一道念头,只可惜速度太快,根本没来得及看清到底是什么只是心中隐隐约约感觉到,那或许就是一切问题的根源所在她惋惜地回过神,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