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火坑她嫁给谁不好,为什么一定要嫁给皇帝?”这个问题压在薛定倾心底两年,辗转反侧,始终意难平,仿佛一根毒刺时时啃噬折磨着他的心,今天终于再不想压抑,一咬牙,沙哑着嗓子,委屈又愤懑地质问对方,“难道我就不行吗?”
方昊不妨他当面问了出来,愣了一下,回过神后往四下扫了一眼,没有做声
薛定倾一直以为方昊对他的心意不知情,如今看对方并没有意外,分明是早已知道此事,他脸色瞬间煞白,心里一片寒凉,颤声问:“大哥,你……你早就知道了?!你知道我对阿萝……”
方昊眼神晦涩地看了看他,深深叹息了一声,松开了禁锢对方的手
薛定倾反而凑了上前:“大哥,你……”他下意识拽紧方昊的衣袖,不敢置信地追问,“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拆散我们?!”
他的语气太过凄然,椎心泣血一般惨烈方昊一直视他为手足兄弟,到底于心不忍,移开视线道:“你们两个从小就胆大包天,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都敢做若让你们成双,以阿萝的性子只怕更是肆无忌惮,你又一味迁就纵容,如此下去,日后还有谁能管束她?”
薛定倾呆愣了,脸上毫无表情,似乎方昊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如当头一棒,让他整个人都懵了半晌,他怔怔退后一步,喉咙里溢出一声尖锐而讥诮的笑,不知是在笑别人,还是在笑自己:“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但他仍旧难以相信,“你竟是嫌我太迁就她了?难倒我不该对她好吗?”
方昊眉头紧皱,实在不忍心再出言伤他,但长痛不如短痛,与其任由他继续纠缠下去伤人伤己,不如快刀斩乱麻:“你是对她好,但你护得住她吗?她险些伤重而死,不都是因为你?”
薛定倾自认与她青梅竹马,情深义重,自有千万种理由去驳斥方昊,但对方这一句话就彻底问住了他,他根本无言以对虽说战场刀枪无眼,受伤是寻常事,但方荟英刀伤最重,几乎濒死的那次,是为了救他而那一次他之所以遇险,是因为年少气盛,不服气她用自己的名号立下比自己更大的功劳,所以冒险深入想要夺得头功,不料落入蛮人的埋伏,若非方荟英拼死相救,他多半是要全军覆没了
这是他最恐惧最内疚最不堪回首的一段往事,从来埋在心底最深处,轻易不敢碰触,却突然被人从记忆深处翻出来,血淋淋亮在青天白日之下,还在一刀一刀被继续凌迟在已经知情的方昊面前,他简直无地自容到极点,为自己辩解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表情既痛楚难过又狰狞扭曲,却只能忍着疼痛再捅自己一刀:“是我没用,我护不住她,还连累她”
感情越深,就越不能拒绝对方的要求,所以一步步纵容着她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