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荷,宽阔的水面绿叶密布,高低错落地点缀着粉白的花朵,甚是宜人,瞧着这些美景,仿佛连倦乏都散了许多
皇后信手采了几支白荷,见前面不远处就是去长信殿的路,想起太皇太后近来病弱,闭门修养,大约也看不到这一池新荷,就想把今年头一回开的荷花送去给她看看
往日里长信殿一片静寂,连路边树上的鸟鸣都格外清晰,但今日,宫门大开,旁边还停着熟悉的御辇
皇后顿感错愕,不知皇帝是何时回的后宫,身为晚辈给祖母请安自是分内之事,但他既然来了后宫,为何一步也不踏足紫宸殿?若不是今日偶然遇到,恐怕连他曾经回来过都不知道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颇为难受
勉强打起精神入得宫内,自有宫人入内通禀,很快就被引入了内殿
太皇太后今日看起来精神了许多,正坐在主位上拉着一个陌生女子的手说话,皇帝坐在左侧,右侧圆凳上则是梁王妃和寿安郡主
见皇后入内,那陌生女子就要起身,但太皇太后拉住了她,笑道:“你居长,不必行礼”陌生女子略带歉意对皇后欠了欠身
皇后并没介意,向主位从容行了一礼
太皇太后方指着那女子道:“这位是恭诚皇后”
原来是从前的文贤太子妃皇后心中了然,细看了几眼,这女子一袭缁衣,素面朝天,约莫二十七八的年岁,头上光秃秃插着一支木钗,正合了她带发修行的身份但荆钗布裙依然不掩国色,气度温婉如兰,使人心生好感若论美貌,连王妙渝也远不及她,只是面容憔悴,减了几分颜色
其实如今追封祭礼还在筹备之中,直至正式敬告先祖,颁赐追封圣旨,将神主迁至太庙后,文贤太子才能正式被称为皇帝,现在如此称呼还为时尚早显然太皇太后心里看重喜爱她,才会如此抬举
“大嫂”皇后含笑示好有宫人搬了一张圆凳放在皇帝下手,她连忙便走了过去,路上悄悄瞥了几眼,皇帝正低头饮茶,外表瞧着和前几日并无二致,气色也还不错,只是从进门到现在,他都没有看她一眼皇后心里越发难受了,见凳子间似乎离得有些远,便不动声色地伸脚挪过去些许后方才坐下
有宫人接过了她手上的荷花梁王妃母女行完礼落座,笑道:“连赏花也能想到要孝敬太皇太后,皇后娘娘真是孝顺知礼”
“母亲可是说笑了”寿安郡主突然插了一句嘴,“皇上可在呢,怎么皇后连行礼也没有,就这么大大咧咧过去了?这不是无礼至极么?”
这突兀的一句话爆出来,殿内登时安静了一瞬太皇太后半垂了眼不言不语,梁王妃看了太皇太后一眼,也没做声,屋内无人解围,寿安郡主越发得意了几分,微微抬了抬下巴,似在示威
皇帝慢慢拨了两下茶叶,连头都没抬,又恢复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