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盯着薛定倾,一寸一寸扫过他的脸,最后,轻声问:“表哥,你愿意娶我吗?”
薛定倾脸上的紧张淡了几分,他站直了身
王妙渝眉间凝出一点卑微的希冀,她抓住表兄的袖子渴求道:“她也嫁了人,可你一点都不介意那我呢?难道我就不行吗?”
薛定倾看着她,目光里有怜悯,有痛惜,有无奈,却没有一点点爱意王妙渝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缓缓地熄灭
“表哥”她干涩道,“我十二岁那年,险些饿死在王家后宅,是你救了我从那时起我就下定了决心,这辈子一定要嫁给你我学着算计,学着同那些人虚与委蛇,半点也不稀罕后宫权位,全心全意只想恢复自由之身,都是因为我心中有你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去做”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根本不要我”她的泪水从腮边滑落,无尽悲辛
“阿渝”薛定倾轻轻将她搂在怀中,低声道,“有件事,我从未告诉过别人今日告诉你吧”
“当年我母亲被老夫人磋磨而死,她的丧期还未过,父亲就定下了新夫人你知我是如何做的吗?我去寻了男人用的绝子药,悄悄下在父亲的饮食里,又买通了诊脉的太医隐瞒实情”
他冷笑一声,“这些年,国公府里妾室无所出,唯有新夫人接连生下儿女父亲最喜爱她和她的儿女,甚至至今不立世子,就是想逼我让出世子之位可想而知,他日东窗事发,那该是何等热闹有趣的场景”
“父亲嫌弃母亲不能再生育,嫌弃我年少病弱,恐不能成人我便要让他尝尝这苦果”
“所以阿渝,你瞧我与你其实是一样的人,都是在不见天日的泥泞里挣扎的恶鬼,是被这世间所遗弃的孤鬼我能护你,却终究不能代替阳光”
王妙渝慢慢合上眼,她的心彻底被黑暗吞噬了
因为王妙渝自己点了头,加之并不是明媒正娶的正妻,整个仪式进展得极快,十日内就完成了所有礼仪,只待一乘粉轿送入王府因梁王世子妃卧病在床不能理事,她一进府就能掌后宅之权,许多之前还嘲笑过她的人又转而开始羡慕起来
出阁之前她回了王家待嫁临走之时,一把火烧掉了县主府的卧室,并且将奴仆们悉数发卖,那几个为了钱财背主的婢女下仆当夜就逃走了,是她央求父亲命人捉了回来,事后再也不曾有人见过他们
毕竟是尚书令之女,又是嫁入王府为侧妃,虽非迎娶正妻,却也摆下了宴席大肆庆祝该有的礼仪也一项不缺
小柳氏多愁善感,哭了好几回送嫁当日连眼睛都是肿的
眼看天色渐亮,吉时就快到了王妙渝看着小柳氏,突然笑道:“母亲,我有几句私房话想同你说”
小柳氏自然应允,忙遣开侍女们,上前将女儿搂在怀中
王妙渝顺势凑在她耳边,带着几分恶毒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