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提防的姿势,他刚才是出其不意要出手伤人,现下别人有了防备,若再要硬来,便真要小事闹大了
他人虽粗莽,却粗中有细,毕竟自己真正的目的是来讲和,不是来挑事的,之前的作为已经惹得乾人不悦,若继续僵持下去并不是好事,自己只身前来,其实势单力孤,如此闹下去实在不明智于是他仰头哈哈笑了两声,扬声道:“年轻人,你既然如此喜欢我的刀,便给你多观赏两日”说罢,解下腰上镶满宝石的刀鞘,扔了过去
一句话,便将方才剑拔弩张,几乎要见血的紧张局面轻描淡写成了鉴赏弯刀,更将自己被人反击而落败的窘境给遮掩过去这看似粗狂鲁莽的蛮人大汉,能坐上左贤王的宝座,靠的也不仅仅是一身蛮力
皇后眸光轻闪,接住刀鞘,将弯刀入鞘反手插到腰间,面上笑容依旧:“多谢左贤王馈赠”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说辞
暂时了结了国书翻译之事,她悄悄退了出来,在门边遇见了那个年轻的兵部大臣,想了想,提醒道:“他们的马送来了,记得好生检查,每一匹马都不要忽略”
那大臣不解道:“不是已经在朝堂上当面说好了吗?难道他们还会反悔不成?”
皇后笑了:“反悔大约不会,不过,用病马以次充好,或是用骟马冒充公马,倒是需要注意”
“骟马冒充公马?”大臣明显不信,“这法子如何能行?”
皇后轻轻一笑,似乎是在笑他的想法太过简单纯良:“你当他们那么容易把良种流出来么?把马骟了,用针线缝合起来,再弄些麻药给马用,等钱货两讫后,麻药劲过去,马匹躁动不安,仔细检查才能发现端倪这都是老法子了,不少西域商队就被骗过”
“啊?!”那大臣叹为观止,说话都结巴了,“还,还能有如此操作?”
皇后将那柄弯刀递给他,笑得云淡风轻,说出的话却狠得出人意料:“若发现有那样的马,一一找出来,把这刀插在那断物上,连马带刀送还给左贤王就是了”
大臣听得头皮发麻,手里捧着刀,倒像捧着个棘手的□□烦,自己原本还觉得这个陈公子可敬可亲,现下却只想敬而远之了他下意识收拢双脚,咽了口口水:“这,这如何使得?!”佩刀对蛮人意义重大,她说的法子太过刁钻古怪,若自己是左贤王,被如此回敬,恐怕要恼羞成怒、大发雷霆了,事涉邦交,必须格外谨慎
皇后却一脸不以为然:“不必担心蛮人思维与我等不同,你若抓出他的错,必须强势一些回敬,让他晓得厉害,他才会忌惮几分若是好言好语,他们多半就要当我们好欺负第一次打交道须得格外注意,要下得了狠手,压得住对方,这样才能有日后继续来往的可能”
“陈公子的意思是……”那大臣眼睛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