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起身子只来得及用刀刃格挡只听到锁链和刀身磕碰一声左千户受不住力眼前发黑,王生已经贴在身上,膝盖撞进两腿之间,一抵一拉,使了个摔跤,把左千户整个人背摔到了地上
那左千户后脑壳生疼,才想翻身,自己腰刀的刀口却已经抵在了脖子上
王生以一个极为别扭的姿势捏着刀背,手往下压,双目血红:“狗屁千户,就这点能耐,老子在平壤战场上,杀十个刀口都不折!”
“王百户好能耐!往这里瞧!”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王生抬头,自家内屋却走出来一个陌生老头,身穿红色法衣,手拿一枚沾着各色符纸的黑色小鼎,阵阵狐狸尖啸从黑色符鼎中传了出来
王生刀口又往下几分,吓得左千户惊叫连连
“有大好前程,切莫自误”
那老者脸上有长着几枚老人斑,眉毛头发都剩得不多,话音刚落,一道白影从窗户里冒出,直奔王生而去,不料这老者在黑鼎上扯下一道黄符纸,朝白影一丢,只听到一声凄厉的女子惨叫,那黄符纸沾着白影飞回,直直落入黑鼎当中
其龙虎皂役等一干人等这才闯了进来,曹都监见到老者,才抱拳道:“罗老先生宝刀不老”
天师道作为国教,入道者与国同休戚,寻常文武官员以品级论龙虎气高下,可天师道中人化用符纸,却没有上限,本领高低,一个是传法符箓多寡,一个便是实战经验
龙虎山中几个大字辈且不论,天师道下放两京十三省的诸多都监官员,亲历亲为地并不多
落到拼杀实处,天师道最能打的,反而是那些多年除魔卫道,以功劳换符箓传法的老皂役
比如张寿汉,又比如眼前此人
罗姓老者摇头:“遁符进来,狐鬼两怪法力修行都有折损,想必是有内斗”
曹都监冷哼一声:“自有取死之道”
王生突然抬头开口:“罗先生,放了此人,放妻妾离开,事到如今杀身成仁,若拒绝,无非是拉个垫背”
说罢,刀口已经嵌进了左千户的脖子
“别啊,兄弟,王兄弟,们好歹喝过酒的冤有头债有主,可不能想不开啊”
左千户语无伦次,生死关头也顾不得脸皮
曹都监大骂:“这混账还执迷不悟么?”
罗老摆手阻止了曹都监的话,平静地看着王生:“王百户,知道说没半句假话,可平生也不说谎话”
手中黑鼎一举,女子痛苦地嘶吼声顷刻间剧烈起来,胡氏凄惨的叫声听得王生目眦欲裂
“只管杀人,自有衙门论罪,龙虎山只知除魔卫道,向来不知人命”
左千户听得心都凉了,死命大吼:“曹都监,曹都监,可不能不管啊!”
曹都监脸色如常:“左千户谋国办事,为罪人所害,会上报朝廷为请下抚恤,安心去吧”
左千户听得眼皮一翻,竟然直接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