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代林元抚巡视军备将这里的守备情况整理成文,等林元抚莅临,再转呈于他
“张先生不必妄自菲薄,你的才名我也是听说过的,哈哈~”卓虎兴随口扯道,接着眼珠一转:“这个,话说回来,林大人既然害了风土病,要耽搁几日才能来却不知道此刻人到了哪儿?”
张洞把酒杯一放,嘴角一勾
“林师奉圣命而来,自然是不会耽误太久,说不准咱们吃完这顿饭,卓大人就瞧见了林师也说不定”
张洞脸色暧昧,那穷酸黑帽老人眼睛朝他这边淡漠一瞥,唇角还带着汤渍
张洞注意到老人的目光,干咳两声,转移话题他一指栏杆外面,说道:
“三江汇聚,八口入海,虎门号称西江第一海口,果然气势非凡卓大人统兵有方,虎门海口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啊、“
不远处,海岸上搭着炮台,翻倒的枪尖焰旗猎猎舞动,层层浪花涤荡青色石砖,涨潮的西江水泛起白沫子涌上闸墙扎堆的三角帆船靠岸,胸前纹兵字的笠帽官兵把守,端的是森严无比
卓虎兴眼见那黑帽老人把满桌子菜吞了一多半,本来有些不快,心里埋怨张洞这位老仆好生没有礼数,可张洞的话搔中了卓兴的痒处
他先是咳嗽一声
“职责所在而已,不敢居功”
张洞递了一句:“卓大人武功昭著,却不知,能不能对付那南洋群寇呢?”
卓虎兴满脸正色:“南洋海域宽广,民风彪悍,的确是不好对付,不过嘛,做奴才得,为圣上守卫国门,就算再难再险,也不敢出一点差错“
他叹了一口气,又说道:
“张先生,你可别埋怨我跟你诉苦,这京城里啊,总有人说,我们两广的武将贪渎,军备败坏以至于海上群盗乱起,更有妖邪横生,兴风作浪这不是睁着眼睛胡说八道嘛?”
“诺大的南洋,还能不出几个毛贼?远航风险大,出了海难,就是妖怪作祟了?”
张洞抿了一口酒,慵懒地说:“我可是听说,安南沿岸,有一位妖贼章何,百姓传说,他是海中鲲兽转生,有翻江蹈海之能?”
“哎呦,这愚民之言,张先生怎么当真,不过以讹传讹,没那回事”
“我又听说,海上有一位十夫人,绰号”厌姑“,一身蛊术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这也是假的?”
“神棍而已,雕虫小技”
“这样啊,我还听说,有一个叫天保仔的,手下海盗过境,势如沸鼎,足有几万人之众,大船百只,火炮数百门这也是假的?”
“天保仔?”
卓虎兴一拍桌子,嗓门高了一个八度
“张先生不知道,这天保仔,正是那厌姑的姘头,一个吃拖鞋饭的小白脸罢了,什么数万人,数百门炮,好家伙,我广东水师才多少人?嘿!”
卓虎兴胸脯拍得咚咚响
“海盗真有那么多人,有那么多门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