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宝林认为,如今的宫中都有哪些坏规矩?”
宇文宝林见观音婢有了兴趣,就不再隐瞒自己的想法,也想借机发泄一下积在胸中已久的怨气
她索性一股脑将自己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她心中不平地对观音婢道,“千百年来,宫中都有严格的进御秩序,现如今这进御秩序已是形同虚设”
“隋文帝之时,独孤皇后对文帝管制太严,后宫妃嫔基本上没进御的机会,前朝各代遵守的进御制度根本没有实行”
“到了隋炀帝之时……”
说到这时,宇文令馨意识到杨婧也在场,她觉得不好再往下说,当着杨婧的面说她父皇的不是,确实有些不妥
宇文令馨深表歉意地看看杨婧,改口道,“先帝在时,进御制度也没执行”
她抱歉地看着杨婧问道,“阿姊当着婧妹的面,提先帝的不是,婧妹不会介意吧?”
杨婧脸上虽然有些挂不住,却无所谓地道,“许多事都是父皇做得不好,如果不提父皇,确实不方便说从前的事提到父皇时,只要不是太刻薄就行”
说完,淡淡地冲房中的几人笑了笑,叹道,“父皇要是事事做得好,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杨婧话一出口,就感觉说错了话,但是说出去的话却无法收回
她的话中之意其实是在抱怨,是父皇杨广的错,才让她由一位尊贵的公主变成了别人的妾室,心中似有不甘之意
但是这话当着观音婢的面说出来,等于是暗示她不安于做李世民的妾室
杨婧抬眼瞄了一下观音婢,赶忙怯怯地低下了头
观音婢自幼研读《鬼谷子》,最会察言观色、揣摩人心,哪会看不出杨婧的心思?
她心中思量,表面上看来几个人在一起以姊妹相称,关系很融洽,实质上相互之间还是心存芥蒂,难以推心置腹,以诚相见如果各自的心病不解,相互之间早晚生出嫌隙来
观音婢揣摩人有技巧,劝说人也是技法娴熟,轻车熟路
发现亘在几个人之间的问题,她心中便有了化解彼此心结的想法
观音婢微笑着对杨婧、宇文令馨和阴月娥道,“我看咱们姊妹几个没法开心地说话了,说真心话时就会言差语错,不是碰着这个,就是碰着那个,彼此心中都有太多的顾忌”
她柔声对杨婧道,“刚才你们两个说的都是发自内心的话,没想到的是,真心话说出来,却又怕伤了别人”
“难道我们在一起,只能虚情假意地应酬?如果不交心的话,彼此说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婧妹你说是不是?”
杨婧听观音婢问她,抬眼看了一下观音婢,不敢与观音婢对视,又将头低下,连连地点着头
观音婢看看宇文令馨、阴月娥,又看看低头不语的杨婧,为几人分析道,“我们四个人,既是仇人,也是至亲之人”
宇文令馨、阴月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