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正着”
顾湘的声音很轻,却特别清晰,带着一点笑意,“我离京之前,听说从颍州一路往寿灵这边,路上出现了好几起冒充八贤王家的郡主行骗的事,闹得地方官府颜面无存,偏还个个揣着明白装糊涂,只当自己没被骗,谁都不肯泄露出去,我当时只觉得这事新鲜,天底下怎么会有敢捋八贤王他老人家的虎须,且这样的骗子,竟也有人会信?”
王知县悚然而惊
周围好些百姓都怔住,一时间议论声大起
那小郡主一愣,勃然大怒:“胡说,呸,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当然是我父王的女儿,什么骗子,胡言乱语!”
小郡主跳着脚怒吼
花知县蹙眉,他自认为还算有些眼力,这小郡主最近这些日子以来的言行举止,嚣张是嚣张了些,却并不像说谎
可是——花知县只能隔着圆滚滚的珍珠串起来的帘子看到里面的人影,朦朦胧胧的,但只这惊鸿一瞥,他也觉得压力倍增,实在不敢想这样的仪仗下,这样的人物会来撒这样的谎
花知县看了看那些骑士,又去看随从护卫,不由吞了口口水
能用得了这样的随从,主人该是什么样的身份?
花知县很确定,这一行必然不是寻常人
顾湘扬扬眉:“八贤王膝下到是有世子,可哪里来的郡主?寻常百姓不知也便罢了,怎么现在连朝廷命官都如此糊涂!”
小郡主旁边那侍从气得跳脚:“我们家小郡主是八贤王沧海遗珠,懂不懂,这是沧海遗珠?八贤王留在外头的女儿,最近京城都传遍了,这事谁不知道?任去一家酒楼茶社,那些说书的先生们都在说!”
这话一出,百姓们登时哗然
说起来民间有这样的传言,同顾湘还有些关系
顾湘被鸠占鹊巢的事,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皇帝认公主认得嚣张,册封礼赫赫扬扬,几乎只有当年大公主的册封礼能比
有一件这样的事发生,民间就不免编排许多奇奇怪怪的故事出来
之后被编排的人也就越发地多
八贤王年轻时风流倜傥,到有些风流传闻,民间流传与他有关的故事并不稀奇
可顾庄偏僻,虽然传言从京城向外扩散得很快,但还扩散不到顾庄这等小地方来
“八贤王在外头还有沧海明珠?”
“真的假的?”
顾湘微微一笑,她其实也不确定这小郡主是真是假,开了洞察之眼也没用,毕竟八贤王身上没有什么显性特征,眼前这人和八贤王都是一样的双眼皮,没办法证假
她也没仔细看过八贤王的容貌
而且这人看着挺真,她底气足,毫不心虚
不过今天就说她是假的,那真的也是假的
小郡主脸上通红,死死盯着顾湘的马车,厉声道:“住口,闭嘴,你究竟什么人,敢如此侮辱本郡主?”
顾湘根本不理会她,只漫不经意地四下看了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