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
念及此处,丁勉心中不由苦笑一声,往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了
“张继,好大的官威!城隍命子时入殿,竟敢足足拖延了一个半时辰,哼…如此藐视阴律,该当何罪?”
张继前脚刚踏入殿门,殿内便传来了一道阴沉冰冷的声音紧随张继身后的丁勉,情不自禁的抬头朝那道声音的来源看去
但见大殿之中,一位身着橙黄鸂鶒袍的阴官,正满脸阴郁的扫视着珊珊而来的张继和丁勉
此人生的颧骨高凸,鹰鼻鹞眼,面若青纱,一张薄如刀锋的紫唇,在幽暗的大殿中泛着妖异的寒芒
来的时候,张继已经给丁勉稍稍普及了一下,地府的基本框架从这人的装束,丁勉一眼便识出了其人身份,庐州城的文判
此言一出,所有在场之人,尽皆将目光投向了张继,有惋惜,有担心,亦有幸灾乐祸
“下官知罪!还请大人责罚!”张继面无表情的瞥了眼,趁机发难的文判,随即袖袍一甩,朝大殿上方的城隍跪伏而去
丁勉也随之跪了下来,是张继的随行阴差,按理说应该等城隍召见了,才能入得此殿
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张继有心让观摩一次朝堂之上的局势,再加之新进的阳人阴差入职之时,都必须在城隍面前露一次脸,故而丁勉也只能硬着头皮,随张继进殿了
“都起来吧!”上方的城隍幽幽的传来一声免令,施意二人起身
丁勉闻声,随张继一同站了起来从城隍略显沉重的语气中,丁勉嗅到了一丝无奈与彷徨
诚然,这庐州城内定然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城隍也不会一股脑的,将散落在各处的阴差、阴官全部调来
“大人,这张继玩忽职守,藐视大人圣尊,属下建议将之关进地牢,以示惩戒!”
方才指责张继的文判,从众人中走出,躬身向大殿高坐的城隍说道
丁勉心中暗暗咒骂一声,直娘贼的,这还不依不饶了,看这厮面相便知不是一个安稳的主并且敢直言崔钰引荐之人不是,要说背后没有上位者撑腰,借十个胆子,也不敢公然指责张继以后看见此人还得多加小心,免得着了对方的道
“哎…,李判此言差矣,张阴曹生前可是为官多年,怎会如此莽撞行事?依看八成是在外遇到了什么难事反倒是李判,为何处处刁难于人,哼…看分明是想趁机扶人上位”
一旁身着青色犀牛袍的壮汉,声如洪钟的走了出来,指着李判的鼻子便是一阵指责
“此人应该便是武判了”丁勉匆匆瞥了几眼周围的众人,暗暗将殿内状况观察了遍
除了上方端坐的大红敞袍的城隍,整座城隍殿,包括在内,一共十六人
相互喷水的文判武判自不必多说
其中有两位与张继衣着相当之人,应该便是庐州城的其阴曹了
其下则是站着十位衣着黑色鹌鹑袍的鬼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