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在他心脏旁的紫宫穴上有一个微小的波动通过全身流通的血脉传递到我手上的银针
昏迷中的祈然也因为这波动,无知觉地颤抖了下,额头渗出汗珠
此刻,我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脏狂烈地跳动着,一紧一缩,仿佛在提醒着我,这一针下去就再无法回头我的命运,祈然的命运,步杀的命运,将再不由我们自己掌握
我抬头望向步杀,他的双眼如黑夜般幽深,却掩不住痛意,深深凝视着我
我的心猛然一颤,知道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我轻闭上眼,再睁开已是满眼的坚决,我——绝不会让祈然死去
说完,我取过三枚银针,继续依次插入祈然的灵虚、曲池、孔最穴同样也是三枚,毫不犹豫地插入自己体内
我拔出腰间薄如蝉翼的匕首,在腕脉上狠狠一割,血流如注,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猛地一个颤抖,狠狠咬牙道:“开始吧!”
“啊!——”山洞中传出一声惨绝人寰地女音,伴随着沉重的撞击声
天哪!这就是血蛊噬心之痛?有没有人能告诉我祈然那变态到底是怎么忍受的?
此刻我全身上下有如千虫万蚁在不停地啃啮噬咬,仿佛在经脉又仿佛在骨骼尤其胸口处,简直成了被高温油煮的蚂蚁窝,忽而膨胀忽而抽搐,几乎要将我的心脏挤碎
我的全身都是汗,那汗时而冷时而热,就象一忽儿在冰里一忽儿在火里全身的麻痒让我忍不住高声尖叫,忍不住撞向一切可撞的东西,只要是能让我停止这种非人的痛苦,即便顷刻之间死了我也甘愿
我的意识迷离而痛苦,恍惚中似乎被人紧紧抱入怀中,血腥味在我鼻中口中充斥弥漫不知是谁受伤了,我挣扎、哭嚎、踢打,用尽一切力气发泄身体漫无止境的痛苦
直到身体终于耗光了最后一丝力气,意识忽悠忽远离我而去,我瘫软在那个怀抱中,蜷缩着身子沉沉睡去
步杀看着怀中人恬静而安详的睡脸,收紧了手臂,仿佛怕她突然消失般紧紧搂住那个前一刻还发了疯般嘶吼的少女,此刻却已安静的睡去,一如她每日的睡颜,淡漠安然,远离世间一切尘嚣
步杀的眼中有着沉痛地哀伤,深深凝视,慢慢将头埋入她秀发中,不断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悠悠醒转的时候,我已只剩下呼吸的力气,开合了嘴,一时却发不出丁点声音缓缓抬起眼睑,步杀憔悴的脸映入我眼中
他的左颊有一道抓痕,颈上也有,我知道那一定是我留下的他的手紧紧环着我的腰靠坐在岩石边,祈然仍是静静地躺在石上,睡地安然,呼吸均匀而轻浅
我心里一阵平和宁静,不由露出丝笑容,祈然……终于没事了
“你怎么样?”步杀沙哑地声音自头顶传来,环在腰间的手略松了松,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