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该杀时杀,该剐时剐,该屠城时屠城……”
我接道:“该暗中加害义兄时加害义兄,该陷害手下时陷害手下,该逼迫兄长时逼迫兄长,该卑鄙时卑鄙,该无耻时无耻,是也不是?”
霍威面泛恼怒之色,道:“不错,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与萧芒,只配作个文人书家”
我见他额角青筋尽起,显然早已不顾再装风雅卖风流,不禁冷笑道:“可惜连你自己也看不起自己萧芒传承墨家,一心兼爱天下,为人温文雅致,你嘴上笑他天真,心里只有说不出的羡慕,你自己即便打过几次胜仗,但在百姓心里仍是狗屠人狼!即便登上了帝位,也不过是狼披衮,豺着冕!反观萧芒,就算已死,百姓仍是哀悼他,你却毫无办法,你心里怨恨,恨只恨自己不是萧芒!你强行装作温文尔雅,只是为了模仿萧芒,其实连你自己都已厌恶、恨透了自己!”
“咯”地一声,霍威脚下的莲纹方砖突然裂开,碎成五块
我本来还不忍心杀你,是你逼我如此
殷献一步跃上,挡在霍威面前道:“何劳义父动手?便让孩儿来了结此人“
霍威拍拍他肩头道:“献儿退下,此人义父想要亲自……”
殷献脸上浮起一丝笑意,目光闪动,似要对我说些什么我方自一怔,他已倒过枪尖闪电般猛力插入自己胸口,他身后的霍威一声怒吼,如狮如豹—殷献的短/枪穿透自己身躯后,又插入了霍威的右胸口
霍威重重一掌,将殷献劈出十步之远,面容似一个彻底裂开的面人,露出底下赤红的本来面皮:“我……一直视你如同己出……”
殷献倒在地上,胸前洞开,血水流若溪渠,咬牙笑道:“老贼!我含恨七年,今日方报父仇……我八岁认父,九岁便丧父……我父高绪,待你如弟,竟遭你暗中加害!我断发纹面,认贼作父,为的便是报此血海深仇!”
霍威瞪了他半晌,忽地笑道:“好!高兄有子如此,远胜于我”缓缓撕下外袍,团作一团,堵住右胸伤口
一道血流延至我脚前,高献无视身上的血洞,勉力抬臂去解身上麻衣,手指无力,数次滑落我走到他身旁,蹲下身,帮他脱下麻衣
高献感激一笑:“多谢你”黑眸渐渐定住我伸手合上他的双眼
父仇已报,你该瞑目了
我看向霍威,霍威右胸鲜血渐渐湿透外袍,沿着腹腰一路流淌而下
霍威也看着我忽然之间,他眼神中满是恐惧—我内力虽未恢复,但他重伤至此,我仍有把握杀他
门外已传来他亲随的声音道:“大王,大王,你可安好?”我立时捡起地上的短/枪,霍威神色惊惧,看着我,勉强提气应答道:“我甚好,不必进来”
我缓缓举起短/枪,霍威忽道:“你若杀我,我手下之人必定杀你你若不杀我,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