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只管针对我,难为一个小仙算什么本事!”
“星月,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祁善气极,抑制不住开始口不择言
“被人利用还沾沾自喜,本神看你当真色令智昏,简直愚蠢至极!”
云迟当然知道自己被一个鲛人戏耍了,但护短这个缺点一时半会儿改不掉,再说要问责也得先把人救活不是
“要打便打,不打别挡道”
祁善被她一副“本神愿意被骗被耍关你屁事”的散漫态度气得胸口隐痛,恼怒到连名带姓吼过去,“云小迟!”
“我叫云迟,不叫云小迟,还是主神亲自赐名”
剑拔弩张的气氛云迟突然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只要能让祁善不痛快,她就痛快
“到底打不打?”
没闲心跟祁善虚耗,云迟揽住逢的腰,余光瞥见浮雕精美的等身双面镜,将其吸入掌心
飞向掌心的过程中,尘世镜缩化成巴掌大小小一面
从前被气狠了祁善会打她一顿,可眼下她神力受损,哪里还能同她打架
但眼睁睁看着她把藐视神权的鲛人带走,他忍不下这口气
天地共主的身份也不允许他忍气吞声
可她——
祁善紧紧盯着云迟的脸,从这张他肖想无数岁月的脸上只看到了冷漠和冰冷
最终,祁善收回在指尖盘绕的神力,攥紧右拳压下喷涌的妒火,极力克制翻滚的杀意,咬牙切齿道:“滚!”
对她,他一向无计可施
“今日的账,我记着”
路过祁善身边,云迟丢下这么句戳人心窝的话
……
逢的伤损及神海,片刻耽搁不得
在回去路上,云迟替他治好伤,这对本就神力透支的她来说雪上加霜
待回到星月神宫,已经累得走一步晃三步
香雪瞧见踉踉跄跄的云迟迎上来,走近了才瞧清不省人事的逢,当即关切的询问:“神君,他这是?”
“没事,”云迟打了个哈欠,眼皮沉了又沉,“睡一觉就好”
“我带他去休息”香雪懂分寸、守本分,云迟说没事,她不会多问,伸出手来扶人,想从云迟手里接过逢
“嗯”
云迟困倦的点了下头,松手,松到一半又重新揽住逢的腰
她改变了主意,“让他睡这儿”
身为郎君的神侍睡在星月神君寝宫不是什么稀罕事
香雪应“是”
……
逢以为自己死了,却又醒了过来
烟白床帐垂下层层叠叠雾纱,将鼻尖缭绕的清雅泠香烘托得若有似无,梦幻迷离的熏香之中隐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香,右手边好似放了块炭,暖融融的,耳边传来声声清浅绵长的呼吸——
怎会有不属于他的呼吸声!
逢蓦地睁开眼寻找呼吸声源头
然后瞧见那个他厌恶、讨厌、避之不及的霸道神君躺在他身边!
她,如瀑如烟的墨蓝长发掩住半边睡颜,另外半张脸埋进软枕,露出小巧圆润的鼻尖和精致润泽的殷唇,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