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上了落雪岭,一刻也没消停过
未经批准,自觉在书房堆个床安了窝;霸占他的锅灶,他喜好煮菜,可自从她来了,他连烧火的机会也无;甚至,连他穿什么戴什么也要管
他这个徒弟,喜哭,更喜笑,脾气极好,从不记仇
无论他做了何等恶劣之事,她哭过气过后,照例端着热腾腾的菜肴笑嘻嘻对他说,“师尊,弟子研发了道新菜,师尊快尝尝合不合口味?”仿佛那些不愉快从来不曾有过
乖的时候,委实甜得像朵开心解语花
然而,多数时候,她是不乖的
身体破破烂烂,不叫她食五谷,她便偷着吃
让她摘花,她连树也砍回来,说要加盖两间木屋镇压黑石碑的阵眼岂能说改便改?同她说不能盖,她便使性去睡树梢
叫她尊师重道、克己复礼,她却整日没大没小,他身上十处有八处,被她寻机偷摸过
她太闹了,连落雪岭的风雪,都叫她又哭又笑给融化了
缔结生死契时,分明是师徒,他自认对她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却鬼使神差的在契成前,把自己的发丝缠到分给她的那半颗心上,又把她的发丝融进剩下的半颗心
两心相系,青丝缠绕;生死夫妇,相约白头
若非亲见她为另一个男子心痛哭泣,他怕是永远也看不清
“师尊?”轻声询问自一线牵那头传来,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若师尊没有其他吩咐,弟子……”
时境雪心头一紧,顿生出一丝慌张,屏住半个呼吸才勉强压住砰砰躁动的心跳
“花莲,你现在回来,为师在萧兰山说的话,仍旧作数”
通过一线牵,云迟感受到时境雪心跳加快了
接着,她的心跳也跟着加快,萌生出想立刻见到他的冲动
就像过去无数次,这颗心总会不时思念他,甚至……她会希望陈景作书生打扮,那股禁欲的气质,能短暂缓解她对师尊的相思之情
时境雪继续道:“为师知道,你心里装着师尊,想同师尊结为道侣,你回来,回来为师便满足你的愿望成亲,往后再不分离”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温情,不似平素的凉薄寡淡云迟听来,着了魔般逐渐沉迷,心里更是发了狂的想见他
她的眉眼浮现出眷念之意,回应的话险些脱口而出
“师尊,弟子好想你,我……”
猛然间,萧关逢的脸闯进脑海,她的瞳孔陡然睁大
有一瞬间,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紧接着,排山倒海的刺痛奔袭而来
一线牵那头掐断前,时境雪只来得及听到一声痛苦的闷哼
云迟撑着最后一丝意志闪出空间,摔在萧关逢脚边,透过眼缝认出是他,露出一抹放心的笑来
“云迟!”
萧关逢第一时间搂起蜷缩在地上的人,却见她紧紧拽住心口,已然痛晕过去
云迟模模糊糊半梦半醒之时,脖子被一双手臂勒得难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