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远满面惊诧地迎过那缓步而来的女人,瞳底蕴着几近藏不住的喜意与希冀
还是今生
无论前世——
“那一刻真的不得不承认确实是祝家的子孙,身上确实淌着与一样的、所痛恨的血……三岁时父皇便已寻了夫子为启蒙,可夫子们努力了三载春秋,却还是敌不过在侯府生活的那短短两月!”
拉着宋纤纤唠叨了半晌,见她一直端着那派看不出情绪又稍显疏离的笑,这才“后知后觉”地抬手拍了下脑门:“哎呀,母妃,您瞧儿臣,儿臣光顾着与您说话,都忘了给您沏点茶来了”
为什么啊——
“……母妃,您从一开始就放弃孩儿了对不对?”
“……是父皇终于定下决心了吗?”青年垂眼,说话时嗓子里堵得像是灌了铅
“以后也想成为舅爷爷那样的人”
“……这样”墨书远应声僵了身子,随即饿死鬼托生一般,低头大口塞着盘中的吃食
只是上一息还鲜香可口的饺子,这一息无由来地便失尽了味道,嚼蜡一样勉强咽下两只饺子,原本还被压在心底的苦水忽然便决了堤
一次,她星河望断,凭栏静守至月升
——她这一生,曾经历过两次失了至亲的痛
墨书远捏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到最后,母妃终竟还是要放弃孩儿了呀”青年细声嗫嚅,水花打在碟中,搅浑了一碟香醋
“在当年,六岁的时候”
“但没能下得去手”
“可是,为什么啊——”
“没有人比更清楚那是种什么样的滋味”宋纤纤闭了眼,牙根被她啮得阵阵发了抖,“有多少次啊——多少次都恨不能把掐死在睡梦中”
“六、六岁?”青年定定重复一句,女人闭目,长长吐息一口:“对啊,六岁的时候”
羊肉馅的饺子和了香葱,一口下去汁水四溢、鲜香扑鼻
“可是远儿,以为放弃自己的骨肉至亲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吗?”女人说着缓缓绷直了背脊
“就抽空给包了顿饺子”宋纤纤道,一面掀开了那食盒的木盖,被小铜炉仔细温着的饺子尚腾着热气,飘忽着便模糊了青年的双眼
“或者说……其实母妃您早就放弃孩儿了”
“不必再沏茶了,直接坐下吧,今儿在外面待不了多久,还得赶在皇城下钥前回宫”
“从最初、夺嫡还未开始的时候”
“从那天起便清楚,只要有侯府一日的活路,只要相府一日不曾倒台,就永远没有那个能将从弯路上扳回来的能耐”
青年蘸着碟香醋,一盘饺子近乎吃了个狼吞虎咽,女人静静注视着那与文雅浑不相干的吃相,寂静中突然开了口:“这大抵是吃做的最后一顿饺子了”
墨书远怔怔锁紧了母亲的眉眼,目光内说不清是痛苦还是茫然,渴求自宋纤纤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后者闻此,却倏然转过了脑袋:“给过机会的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长夜惊梦 作品《玄门小国师又在卜卦了》第953章 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