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话筒
李华成站上去,周身瞬间被风雨淋透
李华成握住了话筒,眼神平静而凝重
下一秒,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响彻整个世界
“你们都是中洲的英雄,是中洲的骄傲”
“我是李华成,今时今日,此时此刻,我以中洲总统的名义向你们保证,中洲绝不会辜负任何一位烈士,也绝不会辜负任何一名战士”
“这场战争中,无论是幸存者还是牺牲者,中洲都以你们为荣”
“今日我就在这里,与你们一起,送所有的烈士上路”
风雨之下,李华成的声音清晰而洪亮
这一场不到十分钟的演讲没有激情,没有热血,只有平静和肃穆
广场上,无数的雪舞军团开始转向,走向了市中心的英雄广场
李华成走下高台,看着空荡荡的总统府,看着视线中那间唯一完好的房间,沉默了一会
“去看看天纵”
他看着李天澜,语气平静
不是询问句
李天澜点了点头,当现带路
雪舞军团的葬礼上,有总统,就要有剑皇,必须有剑皇
王天纵还在练字
外界的一切似乎都不曾影响他丝毫
他提笔站在桌前,如此专注
李天澜和李华成走进来的时候,他没有抬头,只是随意道:“来了?”
“刚到”
李华成轻笑着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笑道:“看样子你在这里还不错”
“能修身养性,自然不错”
王天纵平静的说话,平静的落笔
房间里已经散落了不少的宣纸,密密麻麻的自己,笔画清淡内敛
每一副字最后,都是一字
李天澜静静的看着无数落满了字迹的宣纸
他周围明明没有剑意,但那一笔一划间带着的力量,却让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味道
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幅字上
王天纵的最后一幅字很短
“我的字如何?”
他轻声问道
“好字”
李天澜没有迟疑,直接点了点头,肯定道
“好字吗?”
王天纵笑了笑,手中的笔锋猛然一挥
一字如剑
刹那之间,王天纵像是在李天澜面前挥了一剑
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在李天澜面前消失
房屋,总统,剑皇,彻底消散
他的视线中只剩下一剑
没有剑气,没有杀意,清淡凝重,纯粹的剑
李天澜猛然闭上了眼睛
他的双眼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泪流不止
王天纵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能有今日之成就,你的那一剑,很重要”
李天澜自嘲的笑了笑
那一夜,他与王天纵隔着小半个城市对了一剑,但其根本目的,却是为了误导王天纵
但王天纵不曾被误导,反而补完了那一剑,从而彻底补完了自己的剑意
李天澜睁开了眼睛,看着王天纵
王天纵的眼神温和而深邃,如同苍穹大海,深不可测
“不敢当”
李天澜平静道
“事实如此”
王天纵回头拿起了那副字,静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