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手痒了
戎黎懒洋洋地走上前,夕阳在他后面,他脚下踩着影子:“手好了?”
杨老四瞳孔骤缩,浑身发抖
一年前,就是这个恶魔,用砖头砸碎了他的手骨
戎黎弯下腰,捡起石头——
杨老四抱住头,恐惧地大叫
“叫什么?”戎黎把石头扔到路边,免得挡路,他吹了吹手上的灰,拨打了110,“我要报案”
今年的秋天没那么萧瑟
后来的戎黎不再是当初的模样
七点多了,天已经彻底黑了,家家户户亮起了灯笼,把树影一摇一晃,巷子里的家犬听见声音后吠个不停
“汪!”
“汪!”
“汪汪!”
路口的影子沐着夜色,跌跌撞撞地走来
乱叫的狗群安静了,各自缩回窝里,把脑袋藏好,乖得像鹌鹑
“哥哥!”
戎关关像只欢快的小鸡,飞奔出去
徐檀兮在后面,手里提着手工做的灯笼,长裙外面披着一件刺绣的斗篷
她望着夜幕里的人,把灯光打到他脚下:“回来了”
戎黎把抱着他腿的戎关关扒拉开,到徐檀兮面前,四周昏黑,眼睛里的她温柔又清晰:“不是让你在家里等吗?”他去警局做笔录了,这才回来晚了
徐檀兮一只手放在腹上,小腹微微隆起:“怕你看不清,我来接你”
戎黎接过她手里的灯笼,牵着她往家里走
戎关关跟在后面:“哥哥,你买的什么呀?”
“糖油粑粑”
“给我来提”
戎黎给他了
小团子拎着袋子一蹦一跳地往家里去,嘴里哼着幼儿园老师新教的儿歌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月光泄下,人间烟火沉于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