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好端端呆在桐江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炼化神道符诏
谁能料想,王秋意在圣人指示下,辛辛苦苦,不远万里过来砸场子
如今,神道符诏没了,地上妖国没了
就连命,也不知道会不会哪天没了……
一念至此,青黎君默默仰天叹了口气,背负双手,只觉得人世苦楚,莫过于此了
“圣人”
王秋意上前一步,淡淡笑道:
“有劳圣人久候了”
岛上,在小木屋外,正有一个高大老人目光含笑,手中持着书简
高大老人白发苍苍,头戴缁布冠,腰间系着块色泽黯淡黯淡的玉玦,就连脚下的草鞋,也是半旧
看其着装,不像是上三境的人间圣者,更如同乡野草堂里,年迈的教书先生
“老师”
早已散去的庆云的自诩三人恭敬行礼,纷纷退到宣文君身后,垂手侍立
“来了便好”
宣文君放下手中的书册,道:
“已有人等你们许久了”
“谁?”王秋意闻言皱眉
“夫子”
宣文君转身向后,面向小木屋处,恭敬行了一礼,肃然开口:
“夫子,人已尽到了”
夫子?!
王秋意神情一震,心神剧撼,他盯着小木屋,下意识要向前几步,待反应过来不妥,又连忙立住脚,止步不前
绝地天通后,人世间第一尊圣人!
相传武道修行,便是起源于夫子之手!
这样的人物……
王秋意微微眯起眼,拢在大袖中的双手,不自觉十指捏紧
这样的人物,究竟,会有多强?
“夫子?!”
后方,一个惊喜交加的声音骤然暴起,令心绪莫名的王秋意,也忍不住回头看去
原本有气无力的青黎君腾得跳起,瞬时欢天喜地,大声叫嚷
“夫子,夫子,我,我小蛟啊!还记得吧!小蛟给你当过五十年坐骑啊,夫子!”
青黎君手舞足蹈,狂吐苦水:
“夫子,我好端端呆在青黎宫,天天苦读诗书,半步不出门,就这等老实本分,还是被人踩到头上了!小蛟心里苦啊!
赖夫子洪福,小蛟好不容易得了块神道符诏,正准备琢磨琢磨,好把它献给您老人家,谁知道呢……”
王秋意嘴角抽搐,看着青黎君声泪俱下:
“谁知道,一群恶客不请自来,还不等小蛟说话,就把小蛟结结实实打了顿,打得我三天都动弹不得!”
青黎君的声音哽咽了:“可怜,可怜我那四十三个女儿,七十四个儿子,宫里一群大大小小,我若不在桐江,他们没个主心骨,还不定惊惶成什么样呢,夫子,小蛟心里苦啊,你可要为我做主!”
话至此处,青黎君身侧的广慧,已是偏过脸去,就连子诩三人,也皆是不忍直视的表情
“我能打死他吗?”
王秋意对宣文君淡淡开口:
“我有些后悔,自己先前或许下手太轻了”
小木屋里依旧沉寂,没有丝毫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