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叫沈大姐,比我还大个十几来岁,是那沈大姐,在闹天灾,饿肚子那几年收养的孩子这沈大姐啊,一辈子,临到头了,都没结过婚,嫁过人”
“是在等那位梁老爷子?”
廉歌看了眼老人,应了句
“对,就是等他”
老人点了点头,再转过头,看了看院子里,
“……小伙子,你先坐会儿啊,我这先走开会儿,等我这忙完了,我再过来这开席了的话,小伙子你也不用等,不用客气,尽管吃就是了”
老人站起了身,再出声说道
“老人家忙吧”
廉歌笑着,应了声
老人点了点头,挪开了凳子,也朝着那堂屋里走了进去
转回目光,廉歌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这院子里
院子里,
愈加显得安静
白炽灯亮着,映着灯下,餐桌旁,一道道宾客的影子,
阵阵清风不时拂过,摇晃着一盏盏白炽灯,灯下,有些影影绰绰
……
“……娘啊,娘啊……”
紧随着没多久,哭喊声从堂屋里传了出来,
伴随着那哭喊声,抱着只鸡,穿着红嫁衣,盖着红盖头的人,被搀扶着,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唢呐声紧随着被奏响,愈加显得安静,一众宾客齐齐低着头,没去望那声音传来的地方,
近处的脚步声从一个个宾客身后踩过,哭喊声混杂着唢呐声,有些凄厉地在院子内外响着,
“……娘,娘……”
“……起轿!”
随着老人的一道长呼声响起,唢呐声,哭喊声骤然间愈加响彻,
“……噼里啪啦……”
一阵鞭炮声紧跟着响起,混杂在唢呐声,哭喊声,锣声中
紧随着,一把随着清风飘散着的黄纸钱,缓缓从空中飘落,落在院门前,
靠近着院门的几桌宾客,不禁愈加埋下了头,不敢去看
“……娘,娘……”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哭喊声混杂着唢呐声渐远,
哭声渐渐止住,又一阵鞭炮声过后,似乎那抬着轿子,出嫁的队伍渐渐走远,
院子里,一众宾客埋着的头,抬起来些,但仍然没转过头,去看那处
……
清风拂过,轻轻颤动着落在地上的纸钱,
看着那出嫁的饺子,随着唢呐声渐远,廉歌转回了目光,再看了眼院子里,一众沉默着的宾客,也没多说什么
“……都准备下,新娘子马上就要到了……”
之前那男人没跟着出去,而是忙着,招呼着在院子里帮忙的人,做着准备,
“……把那只鸡也抱过来吧”
“……有怪莫怪,妈,梁叔,要是有什么礼节不周到的地方,你们莫怪我啊……”
男人擦了擦汗水,再朝着院门外作了作揖,
又拿过早就准备好的香,对着院门外空处作揖说着,
“……各位宾客,梁叔的亲朋好友,都请往里面请已经准备好酒席,请各位入席今天我妈和梁叔大喜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