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程万里图罢了,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技巧
“您觉得此画如何?”
听到长乐郡主的话,崔德妃沉吟地抬眸看去,当二人目光触碰的那一刻,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显然从中看出了些别的什么来
眼前的长乐大老远跑来,当真是为了品鉴这一幅毫不起眼的画?
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罢
“鹏之徙于南冥,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可见这鹏有了风的借力,终有一日总会一飞冲天——”
听到长乐郡主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语,崔德妃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随即侧眸看了眼一旁的罗娘,罗娘当即领悟地收起了画,带上一众侍奉的宫人都退了出去
“阿娇来我这儿,不会是为了寒暄《逍遥游》里的典故的罢”
寂静中,长乐郡主见崔德妃开门见山,便也不再绕弯子,只含笑如常地道:“鹏鸟如此,人亦如此”
“陛下雄才大略,几位皇子更是人中龙凤,他日必定是要出这样一位扶摇直上九万里的人君,您说,会是谁呢?”
听到长乐郡主如此问,崔德妃顿了顿,笑意自然道:“太子正位东宫,民心所向,自然是这天选之人”
“哦?”
长乐郡主闻言一笑,不紧不慢地道:“世事皆要天时地利人和,陛下对东宫的不喜,是众所周知的事,只这一条他便失了先机,您又何必与我打这些哑谜呢?”
“您我皆知,若非贤妃所出的成王于政变那日战死,如今东宫只怕早就易主了——”
看到崔德妃沉默着没有说话,长乐郡主继续道:“未登极之前,陛下便已对李氏一族生了戒备,如今有了赵翌,有了东宫,李氏的气焰可谓是愈发嚣张,直逼我杨氏皇族,难道陛下看不到吗,不,不过是缺一个时机罢了,若是此时能有深谙圣心的人替陛下铲除了这颗眼中钉,肉中刺,焉知圣心大悦之下,不会成为这扶摇直上之人?”
听到这一番话,寂静中崔德妃动了动眼眸,下一刻含笑与长乐郡主道:“这些说与我是作什么?”
“我崔氏向来不喜争端,如今也只不过想安安稳稳过好当前的日子,待到来日四郎分了封地,我能去安享余生便罢了,今日郡主所言,我就只当从未听过,郡主还是请回罢”
眼看崔德妃不仅不为所动,反而端起手边茶盏,颇有送客之意,长乐郡主微微一顿,随即笑了笑,语气明明寒暄般寻常,说出的话却是浸透人心
“树欲静而风不止,您当真觉得这场漩涡您与越王还能全身而退?您与皇后从前在太尉府相持多年,皇后是如何的心思手段您该是清楚的,成王早不死晚不死,恰好死在陛下登极前夕,您就从没怀疑过?”
听到长乐郡主的提醒,崔德妃脸色一白,手中不由一攥,随即耳边便听到长乐郡主继续道:“从前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