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慰地笑道:“御陵王不知,方才王某所言的确是实言——”
听到王俭的话,赵翌推拒的话还未继续说下去,便见面前人已是耐心地解释道:“今夜为宴席烹饪的并非什么酒楼名厨,而是小女素娘——”
此话一出,赵翌微微诧异,只见王俭有些欣慰,又拂过一丝不易察觉地忧伤道:“想必大王亦是看出来了,府中这大大小小的事务如今皆是由素娘这孩子操持,而素娘的母亲,下官的拙荆闽氏因叛军突至,围困兖州,因为日夜救济受伤的军民,拙荆操劳过度伤了身,使得旧疾加重,一直在后院休养,如今连下榻也是不行了,素娘是个孝顺的孩子,为了解我之忧,圆其母亲之愿,便不顾旁的,抛头露面救治百姓,将这阖府的担子都压在自己身上”
说到此处,赵翌从眼前王俭眼中看到了难以言喻的愧疚与叹息,明明是年过四十,经历过大小战事的一方刺史,此时眸中隐忍的赤红与涌动,还有喉中的哽咽都无疑说明了他同时拥有的另一重身份
夫君和父亲
“夫人既然病了,我此行随军跟有军医,不如请军医为夫人看看——”
听到此话,王俭勉力感激地笑了笑,却是有些无奈道:“谢大王好意,只是您有所不知”
“拙荆旧疾原是妇人所有的病症,府中调养的大夫既是此中能手,亦是夫人自出嫁时带过来的老人,这病症大夫说了,只需好生静养便会痊愈”
听到此话,赵翌约莫也明白了,这人有隐疾是人之常情,且这又是人家府中的后宅家事,他自然不好多言
“那便好”
沉默之下,王俭总算整理了心底积压的晦暗与担忧,看向赵翌道:“今日这一请,既是王某之请,亦是小女感谢御陵王救兖州百姓的恩情之情,至于这一席的确是粗茶淡饭,所食的饭菜皆是小女平日带着家奴在府中院子内耕种的,还望御陵王莫要嫌弃”
既然是会错了意,听到王俭如此说,赵翌自然不再推辞下去,当下便拱手道:“那,便有劳了”
见赵翌答应了,王俭随和地笑了笑,这便拱手道:“那御陵王暂且休息,下官先行告退”
“刺史请”
待将王俭送出了门,赵翌转身看了眼宗明道:“义臣和知善,叫他们来一趟”
“是”
就在宗明转身便要去请李慎和李炜时,却是突然又被赵翌给喊了回来
宗明疑惑转身,等待赵翌吩咐时,谁料却见赵翌转身朝屋内一边走一边道:“你进来”
“嗳”
这厢当宗明随赵翌入了内,王俭也已走出了赵翌所在的院子,只见日光之下,他一步一步朝来时路走去,良久才疲惫地吩咐身边人道:“去和素娘说一声,就说御陵王今夜应允赴宴,让她细心准备些家常小菜便好”
眼看着家奴应声离开,王俭看了眼正中的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