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无用”
如今的宝缨记起这两个字,都觉得不知该是可笑还是该嘲讽
原来,这便是一位母亲对自己亲生血脉的儿女给出的最为冷漠最为诛心的评价
那一日似乎就此成为她和红缨人生的分水岭,母亲对她们二人的教养要求也苛刻到了极致,就连教养先生时而为她们说情都无济于事,只得私下与她们姐妹些许宽容罢了
如今再想,红缨便是从那时候起,便不同了
不再羡慕旁的人玩乐,每日不仅按着母亲的要求学习,更是超乎了母亲的期望,甚至会刻意按着永宁郡主的喜好去改变自己的喜好
这一切她不是没有察觉,也曾劝慰,可换来的都是红缨若无其事的说笑
最终红缨得到了父亲母亲一致的青眼,成为了杨家乃至弘农最耀眼的女儿,或许正是基于这些,红缨压在心下的一切欲望,自入长安的那一刻或者说入太尉府的那一刻,才会再也掩饰不住了
“红缨,从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红缨听到这句话,眸中飞速地闪过什么,然而也不过是一瞬,便化开无所谓的笑来:“姐姐这话奇怪,你我身高体量都在变化,人又岂有一成不变的”
“红缨你可想过,你想要的是什么?阿耶阿娘他们所期望的,果真便是你所求的吗?”
“有些事注定是强取不来的即便是取,也当取之有道,我们又怎可为一己之私陷他人于不义”
听到宝缨推心置腹般劝导的话语,红缨唇边渐渐浮起冷意,摇晃扇子的手慢慢顿下来,看向宝缨道:“注定?什么是注定?”
“我只知道此次我们入京来,便是带着阿耶阿娘的期许而来,姐姐莫不是忘了我们答应了他们什么?人都说圣人是真龙天子,作天下人君是上天选定,可如今当真是如此?那还要太尉府作什么?”
“红缨——”
宝缨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少女,想着那些话,仿佛回忆起什么,不由脸色渐白,呐呐出声
然而眼前的红缨丝毫不在乎,只是挑了挑眉,冷清清的笑道:“所以阿姐倒告诉我什么是注定?永宁郡主嫁给杨延是注定?你未免太过天真了些”
“她虽住在这太尉府这些年,可也改变不了她姓李的事实,你的那些以为都不过是太尉夫人一厢情愿的执念罢了,若舅舅也这般想,便不会同意你我进京了”
眼看宝缨渐渐沉默下来,红缨继续道:“更何况阿姐又觉得李绥就是什么好人?她早就知道你我入太尉府的意图,所以才会佯装亲近,赠你我这些东西,不过是想离间你我,逐个对付罢了的确我今日是试探于她,可她明明知道,不依然将计就计,何曾手下留情?今日你当着我句句维护于她,就没想过今日她如此待我,她日也会如此害你?终究你我才是亲姐妹,阿姐你又为何频频偏袒于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