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儿子发丧入皇陵的时机,在的眼皮子底下将玉玺和虎符随着梓宫送到远在边境的御陵王手中
如今再回忆起杨彻气急败坏的模样,似乎与眼前这个记忆中的少年郎重叠在一起,李绥不由怅然,随着杨彻方才的目光,只见身侧的那株青幽竹枝上印着一道又一道的划痕
那年她七岁,因为母亲的决然离开变得沉郁寡欢,不喜与人说话,整个府里除了父亲便是仆人,每日只有等到父亲下朝陪伴她时,才能暂时忘记失去母亲的悲伤后来姑母怜惜她,便与父亲商议,将她接入了太尉府和几位兄长姊妹相处,总不至于孤单
待到那年中秋之夜,宴上看到众人阖家共聚,唯有她,身边只有父亲一人,因而宴罢,她便悄悄回了院子将母亲曾穿过的衣裙抱在怀中,小心地看着,小心地触摸着,好似那般就能感受到母亲温热的怀抱,独自缩在角落哭了许久
如今她还记得,彼时不过比她大上几个月的杨彻悄悄跟来,轻轻地用丝绢替她擦了泪,对着她从未有过的认真道:“阿蛮,舅母虽不能陪着,但还有们,和阿兄会永远陪着xinxin001♀”
说完那个小小的男孩拉着她跑到庭前,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精巧的匕首照着自己的身量在那竹枝上深深刻下了记号,转身道:“以后都会陪着,若不信,那每年等到的生辰都来这里作一个记号”
男孩的话犹在耳畔,李绥摩挲着竹枝,第一道划痕尚且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而今日新刻的,却已在她抬手踮脚才能碰触到的地方
从许下承诺的那一天起,杨彻从未食言,后来杨彻笑言,若是不再长高,年年岁岁下来,这枝绿竹只怕就要被拦腰截断了
然而笑语终究是笑语,等到杨延为帝她为后,远在洛阳私下豢养军队的杨彻与她图穷匕见之时,这个承诺便再未兑现
那时为了帮助杨延坐稳帝位,她诛权臣,平后宫,原以为从此,便能辅佐杨延拓展疆土,成就大业
未曾想她派往封地的细作与她密信,告知她远在洛阳的杨彻收揽人心,私藏胄甲,风头渐盛,自小的耳濡目染告诉她,宁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因而她计划趁杨延的万寿宴,诸王进京朝贺之机试探杨彻,一旦坐实那些罪名,便决意除掉杨彻
可她却未曾想,杨延不知如何得知此事,不仅不喜她暗中在诸王身边安插细作,更是忌惮她对杨彻这个胞弟的杀机
整整半月,杨延与杨彻同吃同住,不教杨彻离半分,让她无从下手,最后于一日凌晨送杨彻偷偷逃离出宫
饶是她知晓此事,派人一路追杀,追的杨彻狼狈东逃,却终是错失良机,放虎归山,让回了洛阳
最终事实告诉她,她没有做错
杨彻,的确有反心
“原本还不解,这花间裙跟破布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