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
“少鸿,搞什么鬼?”燕有望压沉声音,目光骤冷
听了燕有望的扣问,元祐挺直胸膛,含着笑意审视了一圈,刚刚走到他的马前,微微欠身,一壁梳理着马鬃毛,一壁压着嗓子道,“你都瞥见了,你泰王府里的属官被人带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燕有望眉头一沉
“一刻钟前”元祐抬手摸摸鼻子,大致想到摸过马鬃,又嫌弃地甩了放手,“那会儿你大致还在永定门,接管北平府的万民恭迎……”
明知他回归,再来带人?
说到泰王府属官,燕有望不行以免想到两年前乾清宫门口的血案目光一沉,他打断元祐的话,冷着声诘问
“何人所为?”
“你不是猜到了?”元祐微一勾唇,看着他冰洞穴似的眼珠,忽而又是一笑,增补:“北平布政使王卓之,说是受命行事,要找泰王府属官打听环境”
打听环境?
谢铭月默默立在边上,辨别着元祐的话,脑子里突地便迸出一个词儿来——双规
在这个时候,北平布政使带走了泰王府属官,除了替此调查燕有望,大约说找一个来由为燕有望定罪,还能有什么旁的贪图?
燕有望到北平府就藩近两年,这些王府属官跟从他的时间也就两年其中,从长史到门正都有谁的人,燕有望并不很清楚,又怎会让那些人抓住他把柄?因此,王卓之带走属官的目的,明燕即是“莫须有”定罪,把架在燕有望脖子上的刀压得更狠少许
所行无忌的这么做,证实撤藩之事,已迫不及待
一场恶战,也即将开启
可元祐从山海关凌驾来,已是为燕有望发急不已,他自己却不急瞥一眼谢铭月瓷玉般的俏脸儿上忧愁的神采,他翻身下马,拍了拍元祐的肩膀
“里头说”
一张案几,一壶清茶,两人对坐从支摘窗外拂入的和风,轻盈盈地撩动一下窗户上的帘子,转刹时,又消失了脚迹
缄默认久——
元祐桃花眼微微一眯,看着冷肃淡定的燕有望,越发有些揣摩不透他的心思
“天禄,此时夷由不得了”
燕有望仰面,淡淡剜他,轻轻品茗,“此事你奈何看?”
“北狄、兀良汗、燕绵泽,三方围攻,军力至少达到六十万,北平府能够保住几时?更况且,燕绵泽釜底抽薪,早就换掉北平府行省仕宦和军队卫所的将领,现在更是连王府属臣都带走……你的左膀右臂都被人卸了,再不打主意,这仗奈何打?”
“谁说我要打?”燕有望淡淡一哼,“我不打”
“不打?”他的反馈,不但完全出乎元祐的料想以外,也让他大失所望
要晓得这两年以来,元祐其实连续在守候一个时机,可以借由燕有望之力打回都门去……至于打回了都门,他要做什么,脑子里惟有一抹模糊的俏丽人影他想念着,想念着,一想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