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聂延璋身着玄色长袍,走到元若枝跟前,抬手捡起小桌上的一颗棋子,夹在指尖,一石二鸟打灭了屋子里的两根红烛,让屋子里灯光幽暗,不易惹人察觉房中人影,然后才走到元若枝睡的罗汉床上坐下
元若枝走过去,问聂延璋要不要喝茶
聂延璋不喝
元若枝这才抱怨一句:“殿下扔了我的棋子,我明日上哪里找去?”
聂延璋拉着元若枝的手,将她拽到跟前,仰头环着她的纤腰说:“找不着,孤就赔一副新的给你”
元若枝低头浅笑说:“算了,不叫殿下赔”
聂延璋在她腹间蹭了蹭,低声问:“许久未见,想念孤了没有?”不等元若枝答,他倒是嘴快:“我有些想你”
元若枝本想推开聂延璋说话
这样黏黏糊糊的,说不好话
聂延璋却将她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元若枝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静默片刻,默许了他的行为
元若枝轻声说:“恭喜殿下”
聂延璋勾着唇角道:“前两道圣旨,孤早料到了最后一道,却是在意料之外,这还要多谢枝枝,若无你在承平侯府受一番苦,承平侯祖孙三人未必会去大同”
元若枝受了这份谢意
的确在天书之中,建兴帝只是赶走了大皇子,阻止了七公主嫁去应家而已,并未将承平侯祖孙三人全困在大同
这件事,说是她的功劳,不为过
但这中间,也少不了王右渠和闻争烨推波助澜,尤其是闻争烨
元若枝说:“殿下也要谢谢穆国公世子和王编修”
聂延璋轻哼一声,不知是谢了,还是压根不想谢
元若枝知道聂延璋骨子里是孤傲的,让她谢他们,恐怕是有些难,便没再为难,只抵着他的额头说:“能帮到殿下,我十分欢喜”
聂延璋愉悦一笑,慵懒地道:“知道了,孤会记住他们的功劳”
许是正好提起了承平侯府的事,聂延璋顺带同元若枝幸灾乐祸:“瓦剌部队壮大,大同难守,承平侯祖孙三人在那边有苦头要吃他们伤你的,孤要让他们加倍奉还”
说起这件事,元若枝还有些心有余悸
在天书之中,摔断腿的闻争烨,就是死在这一次迎战瓦剌的过程中,虽说他最终还是守住了大同,但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虽说这一世守大同的人是承平侯祖孙三人,与闻争烨不相关,但承平侯的军事才能不敢恭维,大同这一世交到他们手中,没准儿比前世还要更糟糕
大同乃是边防要地,元若枝不想聂延璋拿国事开玩笑
她说:“殿下,报仇不急于一时,大同本就难守,您就暂时别给承平侯府难上加难了”
聂延璋的手伸到元若枝身后去摸她身上的伤口,他嗓音低了几分:“孤知道,孤有分寸”
说是这样说,元若枝却从他眼中看到了难平的怒气,她便温柔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