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忽而笑开了
他笑起来就更好看了,像昏暗地里绽放光彩,让人眼前一亮
他俯身靠近元若枝的鬓发,问道:“你不会以为,孤还给别的女人梳头吧?”
元若枝低头说:“殿下给谁梳头,是殿下的事”
聂延璋淡笑道:“是星怡她小的时候很难照顾,有一段时间……她谁都怕,只不怕孤孤便只能亲自给她梳头,不过也只是勉强梳起来而已”
元若枝没接着问下去,但她心里极清楚,聂延璋说的有一段时间,是什么时间
被父亲差点杀死的日子里,聂延璋成了疯子,星怡公主成了傻子
……若聂延璋也成了傻子,大抵就不会有人百般指责他了
多少人乐见这一幕啊
元若枝暗暗吃了一惊,自打聂延璋救了她之后,她似乎总对他“网开一面”
元若枝失神的功夫里
聂延璋将一根白玉簪子插在她的髻上
重重的力量压下来,元若枝才恍然回神,看到了头上那根本不属于她的簪子
“殿下……”
“别动今日端午节,孤给你,你就受着吧那银簪本也不配你”
元若枝说:“……臣女可没有带东西回赠殿下”
聂延璋簪完簪子,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慵懒笑道:“孤赏你,你还要回赏孤不成?”
元若枝惶恐一笑:“这自然是不敢的”
她在太子面前,何谈“回赏”
白玉簪子一看就是好东西
元若枝怕摔断了,下意识扶了扶簪子,起身的时候发现,聂延璋已经走了
元若枝刚走出去,发现星怡公主居然还在廊下等着,站姿一点儿没变,聂延璋方才怎么把她推到墙角的,她现在还怎么站着,就跟面壁似的
元若枝哭笑不得,星怡公主怎么这么乖,聂延璋这个当兄长的,又怎么这么不着调,把人留在墙角边儿上就不管了
她只好过去牵着星怡公主,说:“走吧”
星怡公主抬起头,跟在元若枝身边
她话很少,遇上元若枝话不多,两个人走在一起,只有风拂过草木的声音,静极了
去湖心小筑的路有点长,走了一大半,星怡公主细声道:“要是闻在就好了”
元若枝问道:“闻是谁?”
星怡公主自言自语似的:“就是闻呀,小闻子,我不喜欢叫他小闻子,叫闻呢”
元若枝知道了,是公主殿内的太监
星怡公主悄悄地告诉元若枝:“我走累的时候,闻会背我的我就这样在他背上挠他脖子”
说着,她伸手去挠元若枝的脖子
元若枝皮肤也很娇嫩,星怡公主的手伸过来轻轻落下,她痒得不行,只能跑着躲开,一边跑一边痒得发笑
湖心小筑上,聂延璋坐在摆好的饭桌前,举着酒杯远远望过去
元若枝正同星怡公主嬉闹,她还开怀大笑……
她却不曾在他面前这样大笑过,她每次都端庄谨慎极了
聂延璋敛起眼眸,失神琢磨着,难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