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个问题见安琳琅都答得上来,她心才放下来:“一日三餐,饭后半个时辰以后喝药”
“我省的”
教会了安琳琅,怕耽误事儿方婆子连朝食都没用就匆匆就走了
方老汉放好柴火也去了镇上家里没余钱,别说方婆子慌,一家之主方老汉也慌那点粮食够吃什么?家里多了一张嘴,还养着个药罐子,没点银两真的睡不着好在他年前给好几户人家打了家具,银钱还没结这会儿匆匆吃了两口就去镇上要辛苦钱了
安琳琅拿了把小蒲扇,将炉子拎到后厨门口开始煎药
北边的天是真的冷,冬日里尤其冷安琳琅哪怕坐在炉子边上火烤着,脚趾头也冻得生疼她跺了跺脚,鞋尖破了一个大洞又红又肿的脚趾头伸在外头,又痒又疼外头不知何时又开始下雪,雪粒子打在木盆上沙沙地响炉盖上的水汽袅袅,氤氲得安琳琅眉眼都有些模糊
这是煎了第一回,拿滤布先滤过一回隔着谁捧,她看到自己脸上肿了一大片的冻疮原主第一次长冻疮,从眼眶下面好大一坨
安琳琅虽然不是个爱美的,此时看着多多少少磕碜
……算了,白捡了一条命已经是万幸,要求太多未免贪心
水咕咚咕咚地烧着,没一会儿就煎好了
安琳琅从柜子里取出专门的药碗,又再滤一回将方才滤过的混合端出一碗来送去东屋
说起来,方家虽然穷,院子却很大从后厨到东屋,安琳琅走了好一忽儿里头的人生病缘故,安琳琅至今还未见过她所谓的相公她端着药碗站到东屋的门前,门还未开就感觉到里面一股热浪怕独子熬不过去,东屋是从早到晚都烧炭盆
安琳琅抬手敲了两下
安静的院子,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
等了会儿,里头还没有动静她心道该不会人还睡着没醒?正打算再敲两下,里头缓缓响起一道男子的嗓音:“进来”
嗓音清冽悦耳,如山间清泉,玉石相击,安琳琅猝不及防地耳廓麻了一下
安琳琅好半天才忍住揉耳朵的冲动,推门进去
门打开,只见一个身着青衣的年轻男子披着半旧袄子端坐在书桌前窗户大敞着,光照进屋子,仿佛眷顾一般缱绻地笼罩在他身上
男人极为年轻,二十岁上下,一双幽沉冷清的眼睛周身冷清的气息仿佛窗外的白雪,清透又冷淡乌发如缎,用一条半旧的丝带半束着手里捧着一本不知什么的书籍,瘦长的手指比雪还要白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抬起眼帘淡淡扫过来
鸦羽似的眼睫半覆眼睑,眼睫在高挺的鼻梁拉出一条黑线唇色很淡,如朱墨化水晕染开,上唇峰处有唇珠即使土垒成的土墙简陋如斯,书桌和板凳都磨损得难堪,打了补丁的衣裳都挡不住男子通身不合时宜的金玉气质
只一个照面,极其出众的骨相给了安琳琅难以言喻的惊艳
安琳琅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