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当年不过五六岁,却跟着我受尽颠簸流离之苦你们享用着高屋华服,珍馐美味,可年儿却是露宿街头,饥寒交迫,吃个馒头都要高兴许久阿芷,你可知我心中是何滋味?”
长公主心疼地看着他和裴弘年
一切从零开始,对从小富贵不知生活艰辛的康王来说,定然是艰难
夹缝里求生存,更是难上加难
她转而恍然了悟,“所以王兄今日回来,是有足够能力自保了是吗?”
康王沉声道,“是”
长公主看看浑身狼狈的太后和皇上,再看看周围林立的御林军
“王兄已经掌控了大局,复仇已经开始了是吗?”
康王指了指萧甫山,“除了他”
不过他也庆幸,萧甫山怀疑幼菫和沈昊年的父女关系,即便在恼怒之下,也没有对他们痛下杀手,只是破坏着他们的计划,一边静观其变
否则,他们也不会这么顺利
长公主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前后亲历了三次皇位更迭,每一次都是伴随着血雨腥风今日便是第四次
她从久别重逢的惊喜中清醒过来,很快就想通了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的关窍
萧甫山被刺杀,长街刺杀,忠勇王被刺杀,裴弘元被毒杀
她眼内的惊喜和亲近冷却了下来
“王兄,忠勇王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怎么下得去狠心?”
裴承彦平静道,“阿芷,我看着长大的不止是他我还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他们死的时候都是十几岁的大好年华还有我次子松儿,尚在襁褓,我妻子,二十多岁还有我父王、母妃阿芷,你父皇却是下得去狠心的”
他说的缓慢,字字句句都是血泪,剖心噬骨
他原本有个和乐美满的家,父慈子孝,夫妻恩爱,兄友弟恭
日子过的顺遂,便有颗慈悲心,对所有人都宽厚仁爱
他待几位王叔的孩子,也是尽足了身为长兄的教导之责
可惜,齐王回报他的,却是屠杀满门
二十几年来,滔天仇恨凌迟着他,心也愈发冷硬狠辣,挤占了宽厚慈悲的位置
长公主泪流满面,凝噎无语
父皇犯下的滔天罪行!
她如今又如何去指责康王!
宗室的几位宗亲,见场面一时凝滞,便蹭到了前面
他们自然是没本事与康王争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康王不但身份血统比他们高贵,这周围站着的御林军,就是他的实力啊!
他们拿什么去争?
此时抱大腿才是正经!
“王爷,您可是大燕嫡脉正统,您来做皇帝最合适不过了!”
“二十多年前便该是您来登基,奈何奸人当道……让皇上禅位给您才是!”
“对对!这便是安西王所说的,扭转乱象,归于正道!”
郑国公满腹的愤恨不甘,却也挡不住众望所归
他也不敢对康王如何,自己这些年来得以在东南顺风顺水,甚至把信阳候的势力收入囊中,全是倚仗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