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规规矩矩行礼,“义父”
赛德整理了一下衣袍,衣袍的每一处都在它该在的地方,身姿笔挺地端坐着,墨蓝的眸子里是温和的笑意,那样子,让幼菫又是一阵恍惚
“你是三公主的舅母,带了什么贺礼过来?”
幼菫指了指萧甫山手中的匣子,“是韩院长的一幅画韩院长在大燕很有名,他的字画很受追捧”
萧甫山站在幼菫身侧,只是微微和赛德颔首他与赛德一直在战场上你死我活,拼杀了十多年,如今关系实在是微妙在这种公共场合,还是彼此保持距离为好
“韩院长的画?”赛德看着画匣
幼菫想了想,赛德一介武夫,又是吐蕃人,估计对字画也没什么鉴赏,怕他接不了话,“女儿不太会挑礼物,只是手上字画多,大家又似乎都喜欢,就送这个了”
他微笑道,“你送出的定然是好东西,他们没有不喜欢的道理若是有人不喜欢,那就以后不必再送他,不必委屈了自己”
幼菫失笑,他这蛮不讲理的样子和父亲还真是如出一辙,在父亲眼里,她这个女儿做什么都是对的,错的都是别人
“好,女儿知道了”
她很喜欢“女儿”这个自称,让她觉得温暖,又有底气
赛德笑了笑,“去坐下吧”
幼菫又一次福身,随萧甫山去了对面她们的位置,此时萧老夫人已经坐下,正和长公主说着话
幼菫与长公主寒暄了几句,又与宁郡王和腻在他身边的文珠打趣了几句,刚要坐下,便看到了熟人
程文斐穿着华丽的宫装,端坐在他们桌子后面他们前后紧挨着,也不知道这个安排是不是故意的
幼菫先开了口,“还未恭喜程婕妤”
文斐看着幼菫身上的王妃服制,华贵端庄,高贵优雅中透着威严,自己的一身华丽在她面前黯然失色还有他们第一排的位置,与赛德长公主等人的谈笑风生,无一不显示着他们的尊贵,自己的卑微
她若想高人一等,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她努力端着架子,“堇妹妹怎与本宫生疏了,称呼表姐不更亲近一些?”
幼菫坐了下来,微微回头,“在宫里,还是守宫里的规矩比较好”
一旁的刘淑妃讥讽道,“程婕妤莫要在这里套近乎了,人家安西王妃根本不想跟你论亲戚呢你这身份可比不得人家,论亲戚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文斐脸色僵了僵,柔声道,“娘娘说笑了”
刘淑妃冷哼,“皇上不在这里,装什么柔弱贤淑,想让宫人传话到皇上那里,替你出头不成?”
文斐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妾身不敢……”
幼菫暗暗叹息,在后宫里又岂是那么好过的,她也不掺和,专心吃起了桌上的点心
萧甫山拿着匕首,将点心都切成了小块,幼菫一口一块,吃起来很是方便那匕首幼菫知道其中机关,在刀身凹槽处有一层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