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就着水盆一遍又一遍洗着手
有侍卫捧了新的锦袍过来,是幼菫喜欢的宝蓝色,他第一次穿这个颜色的衣袍时,她眼中似乎闪过惊艳
他穿上锦袍,慢慢踱着步子出了书房,消失在清冷如水的夜色中
回了木槿园,寒香在廊下站着,穿着撒樱花的草绿色褙子,带着对珍珠耳环,清丽动人从小锦绣堆里养起来的气质和仪态,是其他丫鬟都不能比的
她最近似乎是想开了,肯主动到自己跟前服侍了,没了以前不情不愿的样子幼菫很欣慰,那对珍珠耳环便是昨日赏给她的
她规规矩矩屈身请安,又掀开锦帘待二人进去她脸色绯红双目含情地看着萧甫山英挺的背影
青枝和寒香伺候她洗澡出来,便见萧甫山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拿着一叠宣纸在看,问她,“你怎还写起大字来了?”
他在庄子里见过她抄写的佛经,字体潇洒遒劲,让他深感意外字如其人,他那时就在想,在她柔弱拘谨的外表之下,定然是有一颗洒脱坚韧的心
幼菫坐到他身边,“这是写了给卉儿描红用的,她已经七岁,得开始读书写字了我先教着她,您该给她找个先生了”
她能想到这些,比他这个父亲想的还要周全看到两个孩子这样,他只觉得痛心遗憾,却也没有心力去做些什么“是你想的周全卉儿跟着丫鬟婆子久了,没有大小姐该有的气度”
幼菫柔声安慰道,“腹有诗书气自华,读的书多了,见识多了,荣国公嫡长女的气度总会有的还有件事一直想跟您说,我想要间书房,从程府带过来的书,都还在库房里放着呢”
萧甫山想了一下,“你是该有间自己的书房东稍间还空着,烧着地龙,冬日里也不会冷明日我让管事给你搬多宝阁和书案过来”
幼菫也觉得东梢间就很好,她笑眯眯地说道,“多谢国公爷”
他看着她的笑颜,还是那么明亮动人他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你是国公夫人,以后这种事情就不要问我了,你自己做主就好”
他的声音有丝丝暗哑,幼菫明白他接下来想做什么
小腹又钝钝地痛了起来,她低声道,“国公爷,妾身这几日不方便伺候您”
他怔了一下,恍然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他把手放在她小腹上,温声问,“疼吗?”
他的手温热,很舒服似乎没那么疼了
她轻声说,“好多了”
他的手似乎更烫了,似有源源不断的热量传到她的小腹,传到四肢百骸,让她周身暖融融的
让她很想沉溺其中
想起老夫人说的话,她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听曲妈妈说孙姨娘还不曾伺候过您……”
一句话,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尚在她小腹上的手攥成了拳头收了回来,幽深不见底的眸子冰冷地盯着他,“你还真是贤惠大方”
幼菫愣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