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压低了声音问:“大人,那公子怎得也是浑然不知的模样?”
媱嫦瞥她一眼:“他看得到?”
宋秋顿时语塞
片刻后她又回过神来,又道:“他明明是我们的人,却并不相认,难不成已有了反心?”
“有没有反心,把他唤起来带到公子面前便是”媱嫦朝她扬了扬下巴,“解药呢?”
“大人,若他真是别州主事,那么绝非等闲之辈,他是何意尚不知晓,贸然把他带到公子面前,恐怕……”
“他比都图更难对付?”媱嫦反问
宋秋轻皱着眉头,思量片刻后还是说:“我只知绣止府一处的十三位主事个个万夫不当之勇,我思量着,既是能领一州事宜,想来谋略学识也绝不平庸”
她满眼担忧的望着媱嫦:“大人,你可得当心呐”
毕竟当初媱嫦虽击败了都图,自己却也落得一身伤
媱嫦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说:“信我便是”
瞧着她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宋秋悬着的一颗心终是落了下来
总觉得只要媱嫦在,什么魑魅魍魉都得老实服帖的跪倒在她面前
宋秋把解药塞进陶容的嘴里,又按了他几处穴位
果然,陶容片刻后便睁开了眼睛
他很是平静,看了看四周仍旧昏睡的人,转而问媱嫦
他没说话,只是那么瞧着媱嫦的眸子
媱嫦朝那木楼梯扬了扬下巴:“随我上去”
陶容坐着没动,只说:“大人连绳子都不肯解开,我如何能走?”
“你挣得开”
“枉费力气”
媱嫦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在对他的身份有疑虑之前,媱嫦真觉得他是个行走江湖的侠客
这人狂妄桀骜,目空一切却不惹人厌烦,举手投足间皆带着抹豪爽意味
媱嫦抬手甩出两枚飞刀,把他双脚双手上的绳索尽数斩断
陶容的脸上连半分惧意都没有,活动了下手腕便站了起来
他足比媱嫦高出一个头,人熊似的杵在那儿
“走”媱嫦也不防着他,转身便往楼上走去
陶容竟然笑了他跟着媱嫦的步子,却始终与她隔了两步远
媱嫦带着他径直去到程聿的房前,正要叩门,郑子石已经拉开了房门
房内灯火通明,暖洋洋的烛光溢出,郑子石一眼便瞧见了陶容
方才程聿只说媱嫦来了,他以为是媱嫦和宋秋,却不想他们竟然还带了个人来
郑子石看着双手垂在身侧的陶容,满眼困惑的望着媱嫦
媱嫦没说话,带着陶容走了进去,径直问程聿:“司丞,这人是杀是留?”
程聿不禁低笑出声
他合上书望着媱嫦:“怎得开口便要杀人?今日已死了一个,便不要再见血了”
媱嫦侧头望向陶容
陶容早已端正跪下,朗声道:“卑职陶容拜见司丞”
“起吧”程聿拿过茶盏呷了一口,“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陶容没立即答话,而是侧头瞥向媱嫦
媱嫦回看向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