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雨下得还挺大,隔着广场远远看到黎衍那辆小黄蜂停在老位置上,周俏单手挡一下顶,抱着包、淋着雨快步向跑
就快要跑到车边时,车门打开了,黎衍探出来大声喊:“快上车!”
周俏一下子就冲车座,关上门,黎衍回看她,问:“淋湿了吗?”
“还好”周俏摸摸自己发和衣服,也就到一分钟的事儿,真湿到哪里
两句话说完,狭小的车厢里安静下来,黎衍又看了她一眼,转身向前,说:“坐好了,开车了”
“哦”周俏还在摸自己发,好像手是电吹风,能把发摸干似的
小黄蜂启了,慢悠悠地调驶上马路,黎衍没说话,专注地开着车,周俏也吭声,眼睛望着窗外的雨景
她发现自己都没在雨天坐过小黄蜂,因为下雨的夜晚,黎衍几乎都在家里躺尸,根本没有精神来接她下班
——那现在腿还疼吗?
周俏想着,肯定疼的吧,这又是心作用,而是生上的常遗症,只能缓解,无法根除也难为下着这么大的雨还来接她下班
过她还是没有开口询问这种时候,两人之间的关系很诡异,互相关心,又互相博弈,明里暗里较着劲儿,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没关系,核心话题一概触及
一路沉默地回到雅林豪庭,黎衍在车位上停好车周俏先下来,搬下座的轮椅车架和轮,组装好推到车门边,黎衍低着把假肢放下地,又手撑椅面把屁股挪到轮椅上坐好,给小车充上电,锁好车门看了周俏一眼
从到尾,两人都没对对方笑一下
黎衍摆臭脸的本事向来炉火纯青,周俏也是装的,实在是笑出来
这人都要和她离婚呢,她还上赶着对笑,那是有病么?
黎衍转轮椅和周俏一起坐电梯上楼,屋,周俏看了一眼餐桌,桌上的东西已经被黎衍收拾干净了,只剩下一袋桃子
周俏随口问了一句:“哈密瓜呢?”
黎衍愣了一下,硬邦邦地说:“吃掉了”
周俏没想到:“整都吃完了?”
黎衍扫了她一眼:“能吃的吗?”
“没有,能吃的”周俏说,“先洗澡了”
在卫生间里洗澡时,周俏想,今晚要睡哪里呢?
看这架势,还是应该睡小房间,真想对着黎衍那张臭脸
洗完澡,周俏顺手洗掉内衣裤,又吹干发,走出卫生间时,发现黎衍还待在客厅
没脱假肢,就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周俏看着,也看着她,四目相对,彼此都知道该说些什么
先有反应的是黎衍,把假肢放下地,左手撑着餐桌站了起来周俏的视线随着由坐到站而渐渐升高,两人的目光始终凝在一起
黎衍站稳,又板着脸看了周俏一会儿,接着,左手松开桌面,向她缓缓张开双臂
周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