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操心至于要读大学,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黎衍不知道该说什,周俏的成长环境是他的知识盲区,他从小生长在相对富饶的沿海地区,又是省会城市,虽然是单亲家庭,吃穿上学倒也不愁,只从新闻报道或是纪录片中看过偏远山区小孩子艰难的生活、求学画面
他的周俏,居然就是其中之一
周俏说:“和爸没法沟通,高一、高二能读下来,是我那时候的班主任上门去求的,学费是老师帮我垫的,后来还是不了,就出来打工了”
她的语气是轻描淡写,黎衍等了一会儿才确定她已经说完了
他翻身面向周俏,伸臂揽住她的腰,低声说:“那就再也不回去了,以后,咱俩一起过日子现在这副身子,也没脸说出‘以后我会保护你’这样的话,但是周俏记着,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他紧了紧自己的手臂,周俏把脑袋埋在黎衍怀里,声地闭上了眼睛
有多,周俏没打算告诉黎衍
比如,她究竟是怎么到的钱塘
五年前的那个夏天,七月,周俏刚满十七周岁,在老家的派出所里办好身份证,拿到一张长期有效的户籍证明
后来,她就逃跑了
从一个陌生的小镇来到钱塘,用了整整五天
前三天,她一个人在山野间行走,惊恐万,浑身脏污不堪,随身物品只有一个装着户籍证明和身份证的小塑料袋
饿了,她去路边的农户家乞讨,也曾偷过东西吃;渴了,就喝点溪水;困了,她就找一棵隐蔽的大树,倚着树干打个盹
鞋子磨破了,双脚早已走出血泡,每走一步都扎心得疼但周俏不敢停下脚步,休息得特别少,就这一步一步,硬生生从一个小镇走到另一个小县城
她在县城里找到一家金铺,卖掉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一个细细的金手镯,换来五百块钱现金
她买了一些食物和一套便宜的衣裤,换好后,坐中巴车去了离这个县城最近的小城市在长途汽车站,周俏看着车次表,思考自己要去哪里
她决定让老天决定自己的命运
周俏去售票窗口,说要买一张最近发车的去外省的车票,哪儿都行
售票员说:“A省钱塘,还有十钟就开车了,可以吗?”
周俏说:“可以”
她匆匆上车,车子立刻就开动了
她的座位边是一个中年大叔,看到她后,皱着眉头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周俏知道自己身上臭,她已经风餐露宿四天,没洗过澡
长途大巴上,周俏睡了几天来最安稳、最舒心的一觉
车子离开老家,中间穿过好几个省份,一路开往东南方二十多个小时后,大巴进到A省境内,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周俏傻乎乎地看着窗外,这是农村吗?为什农村里的楼房都这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