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立刻打包行李主逃逸
谁来告诉她,要怎再去面对隔壁个重度狂躁症患者啊!
周俏等了半个小时,主卧里点声音都没有,她犹豫犹豫,还是着胆子打开房门,探脑袋小地喊:“黎衍?”
房间里依旧是片漆黑,黎衍卷在被窝里,像是刚才什都没发生
周俏小碎步房,时刻准备应对黎衍暴伤人,步挪地移到床边,探头看他:“黎衍?”
黎衍被子盖住头,整个人都藏在被子里,没有出声,也没有
周俏定了些,在床沿边坐下,拍拍他的被子,温柔地叫他:“黎衍”
睡觉也不嫌闷吗?周俏扯被子,想让黎衍把脑袋露出来,没想到黎衍在里头把被子拽得死紧,周俏掀了下,没掀
她终于意识到,黎衍是在躲着她
“对不嘛,我不是故意的”周俏向黎衍歉,“其实我刚才什都没看见,真的!我有夜盲症,黑我根本就看不清”
明知鬼话连篇,他不会信,但周俏想给他个台阶下,好让他不要介意
黎衍就跟死了
“黎衍”周俏软软地叫着他的名字,“你把脑袋露出来呀,你生着病呢,闷着不好”
黎衍:“……”
周俏沉默了会,弯腰看床底下个夜壶,已经快满了,黎衍应该是了不止次
——怪不得他可以好久不出门上厕所,周俏的个疑问总算是得到了解答
她很自然地把夜壶拿来,准备去帮黎衍倒掉清洗,概是听到声音,猜到了她的作,黎衍突然在被窝里喊:“不要碰我东西!”
“快满了”周俏看着里沉甸甸的夜壶,小声说,“我就帮你洗下”
“我说了,不要碰我东西”黎衍还是没有钻出头来,但语气却变得近似哀求,声音都发着抖,“周俏,不要碰我东西,你出去吧,让我自己待会儿”
周俏无奈,只把夜壶放回原处,默默地出了房间
过了好久好久,黎衍才从被窝里露出头来,双眼睛红肿,鼻子塞得几乎无法呼吸张嘴,他狠狠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弓下腰,把自己缩成团
真是……太羞耻了,出院以后,就算在家人面前,他都没有感到羞耻过想到刚才周俏看到的切,黎衍简直要崩溃,突如其来的绝望沮丧下子就击溃了他,躲在被窝里,他狠狠地哭了场
不想再过的日子了……黎衍想,的日子,他真的是受够了,天都过不下去!
直到傍晚,黎衍才转着轮椅出了房门,穿着假肢,腿上摆着个夜壶,面无表情地去到卫生间,自己倒掉清洗番做完以后,目不斜视地回房,仿佛坐在餐桌边的周俏是隐身人
周俏看着他单薄的背影
只是为了洗个夜壶,黎衍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