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味没有了,地板上灰尘积了起来,连垃圾都再也没人去倒
黎衍回归沉默
一个人在家里过了四天,庆幸沈春燕和宋桦去了缅甸,可以让他随心所欲地颓丧
自己煮东西吃,自己洗碗,自己擦地板……卸了假肢坐在冰冷的地上挪动,也不知是抹布、还是屁股把地板擦干净
每天自觉地喝一罐牛奶,吃一个苹果
苹果很快吃完,牛奶也不多了
洗台上只剩下他白色刷牙杯;淋浴间架子只剩下他沐浴露和洗发水;墙多了两个黏贴挂钩,没有毛巾挂在上面;拿碗时候,再也看不到周俏黄色小猫碗……
他机被他那一下摔得更坏了,勉强能开机,但电量会迅速用完,并且不太充得进电,只能24小时拖着充电线
黎衍想给周俏发微信,问她什么时候来拿剩下行李,折腾半天才编辑好内容,却每次都停止在按发送键之前
他在洗间里照镜子,发现自己头发真很长了,就像一蓬茂盛杂草,发梢几乎要与下巴齐平,刘海也彻底地挡住了眼睛
黎衍伸手把刘海往头顶捋,镜子里就出现了一张苍白瘦削脸,鼻梁和下颚线条锋锐得像是被刀削过,嘴唇没有血色,眼窝很深,眼睛里一股死气,黑眼圈散也散不去
他在阳台抽烟,垂着眼眸,烟灰缸里杵满了烟蒂
阳台是如今黎衍看外面世界最常用的窗口,可这窗口的风景一成不变,一栋栋旧楼,一扇扇窗户,外加一片灰暗天空和远处几幢写字楼
他世界,现在就这么点儿大
这几天偶尔有雨,气温很低,太阳不知躲到了哪里,黎衍腿疼得厉害,像有虫子在咬,一阵阵地酸麻刺痛他靠在轮椅抽烟,一只手按摩着自己残肢末端,缓解一下疼痛
每到下雨,张有鑫的“嘤嘤嘤”必不缺席
当他又一次给黎衍发微信,可怜兮兮地说自己背疼时,黎衍问了他一个问题
【有只刺猬】:金,如果你让一个女孩子生气了,不理你了,要怎么做,她才原谅你?
【金是个乖孩子】:??????
【有只刺猬】:写需要,回答
【金是个乖孩子】:你写是古代吧?古代我想想啊
【有只刺猬】:不是,现代,我下篇在构思
【金是个乖孩子】:啊?你要写现代啦?
黎衍头疼,这人怎么这么啰嗦!
【有只刺猬】:你就告诉我,要怎么做,女孩子才原谅一个男的
【金是个乖孩子】:道歉呗,送礼物,请吃饭,实在不行就跪榴莲吧[笑哭]
【金是个乖孩子】:说起来,咱俩跪榴莲都没法跪!实惨[大哭]
【有只刺猬】:jq95点ccjq95点ccjq95点ccjq95点ccjq95点
【金是个乖孩子】:衍哥,我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