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只是这布差了些,还是个半成品”
“正是如此,”每每谈论案情,这干瘦黝黑的中年男人,眼中总闪着光,“绮绣坊的绣品专供大户,普通的百姓,是买不起的可这半成品,最早出现在锦香阁,被制成香囊或者挂件数量有限,供不应求”
顾七勾唇一笑
这速度,比自己预想的快多了
她端起茶盏,若无其事地吹了吹热气:“想来是这个娄羽,无意间知道了绮绣坊绣品的秘诀,出来之后怕惹上官司,才偷偷制些半成品,卖到下九流的场所”
李佑忖掌高呼:“正是!”
“拿到证供,便好说了,”叶弘捧着纸张,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正好,绮绣坊的掌柜也吐出些东西来,林林总总加在一起,足够给孙珏定罪了”
“那掌柜说了什么?”
他抬起头,迎上李佑好奇的目光,笑道:“那册子里撕掉的两页,的确记的苏娄氏只不过两页纸早被烧毁,他本人,也只记得大概是去年三月底,苏娄氏到孙府送绣品,被孙珏杀害,之后孙珏给了他大半年的订单,二人便心照不宣,将这事掩了”
顾七微微蹙眉,沉思片刻后,追问道:“之后呢?”
“我知道你的意思,只不过……”叶弘摇摇头,“这册子并未造假,半年间被杀害的十一位绣娘,失踪前皆是送到了礼部侍郎孟炤的府上”
“这孟炤,是孙伯勇的学生”
垂眸沉思之际,听到略略沙哑的声音
她抬眼前望,见李佑捧着盏,却因着急说话并未饮茶润喉
“平日里不修边幅的一个孩子,又尚未娶妻,怎么会和绮绣坊扯上关系?”李佑扯了扯嗓子,全然不顾喉咙干痛,一股脑将想法道了出来,“这孟炤,定是被拉出来顶罪的”
“可眼下人证物证俱全,孟炤自己又供认不讳,怎么看,都没有翻供的可能”叶弘捋了捋稀松的胡须,转头看向顾七,“不然,就当两桩案处理?”
顾七扯了扯嘴角,并未回应
将一年前的旧案并到新案里来,能够一举铲除两个尚书
可若当做两桩案处理,最终也只是除掉一个礼部侍郎,再加一个孙珏
只要孙伯勇还是礼部尚书,这孙珏便不会受到严惩
罪大恶极之人,以刑法度之,才是最大的公正
她眉心紧蹙,在脑中将线索从头捋了一遍像是手上捏着线头,一点点剥开杂乱的团,眼看着真相浮出水面,这线却生生断在了孟炤这里
“三月底……”她嘟囔一声,跑到大方桌前,翻看掌柜记录的册子,“七月二十八……叶大人,去年四月到七月,孙家发生了什么大事么?”
叶弘搓了搓脸上堆叠的褶子,仰头回想起来
“会不会是……”李佑想了一阵,眼中透着不确定,“孙珏大婚?”
“大婚?”
他看向顾七,面带犹疑地点点头:“好像是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