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地自我安慰
李永芳苦笑了一下,说道:“现在还算是从容,再晚的话,恐怕就是逃亡,而不是迁徙了”
骡马车辆上装得满满的,包衣奴才们还推着板车,载着满人主子的家什,活脱脱一副大搬家的架势
这让李永芳由感而发,虽然凄惶,但还算是不紧不慢,不担心追兵,能够缓行于路
转向图赖,李永芳随口问道:“家里的人口财物,都出城啦?”
图赖点了点头,说道:“如此,才能心无旁骛,死战报国”
李永芳听出一股绝决之意,却又有几分悲凉,不禁叹了口气,说道:“生死存亡之际,人心浮动,内部生乱,不可不防”
树倒猢狲散,船要沉了,谁不想抢先逃离?之前东江镇实施的各种分化瓦解之策,到了这个时候,恐怕要显现出威力了
图赖点了点头,可又有些无奈地苦笑一声,说道:“防不胜防啊!”
人心最难测,大难临头的时候,更是如此恐怕,现在除了建州女真,其他女真各部都不太值得信任了
况且,此番北迁,必然会被依附的蒙古诸部所获悉,也能看出风雨飘摇的后金,已经不值得依靠
在将来相当长的时间内,背叛可能会层出不穷甚至于,蒙古诸部会主动出兵攻击,用女真人的脑袋来向东江镇纳投名状
“如果还是以前的大明,以前的东江镇,又有何惧哉?”李永芳望着大路上不断的车马,发出悲叹
图赖看了李永芳一眼,沉声道:“东江镇能有今日,皆赖郭大靖之力谁又能想到,一人竟能兴一镇,逆转辽东形势”
李永芳轻轻点头,说道:“到底还是小看了此人”
停顿了一下,他又说道:“也是天时人和皆不在大金,没有大饥荒,先汗王也不会冒险入关,局势亦不会因遵化大败而急转直下”
图赖对此表示赞同,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不过是临终悲叹,于事无补了
其实,辽东形势的逆转并不以遵化大战为分界点,至少郭大靖不是这么认为
只不过,遵化大战之后,一切迹象才全部表面化,给人们这样的感觉罢了
在郭大靖看来,东江镇顶住袁崇焕的压制封锁,并占据辽南两州之地,且能稳固守住,辽东形势就已经扭转
遵化大捷的结果,有其必然性,皇太极的绕道入关,倒也不得说全是军事冒险,实在是情势所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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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内,众将群集,气氛甚是欢快,甚是轻松
各部的作战计划都圆满完成,辽阳已经成为一座死城,光复指日可待平辽灭虏,也是近在眼前,即将到来的胜利鼓舞着人们的情绪
郭大靖也笑语殷殷,军议还未开始,闲聊一番,加深下感情,也是不错的事情
可他在心里却反复告戒自己,切勿被胜利冲昏头脑,越是胜券在握,越要谨慎小心,不可轻敌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