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卜急得直喊,不时抬头看看天,“必须在天亮之前起出来!”
日与夜的交替,龙与凤的气运轮转
“若延误时辰,全部处死!”丰元帝阴沉着脸
这句话让兵卫们心底一寒,精神大振,不敢懈怠全力以赴终于,在天边一缕曙光初现时,死死埋在坑底的剑骤然一松……啪!众人的头顶惊雷炸响
瞬息间,天边的曙光消失了,乌云密布,轰轰隆隆地涌来众人顿时吓得全身僵直,而刘太卜站在坑边,扯着嗓子拼命吼:
“起!快起!快——”
惊惶不安之际,听到这道命令,众人下意识地拼命转动支架终于,深坑里缓缓吊起一把通体漆黑的剑……噼啪!
一道响雷劈在剑身上,剑重落坑里,周边众人受到牵连弹开几丈远……
西南部,晋西城的九里之外驻扎着镇西大将军的十万兵马焰纹旗帜在边境迎风飘扬,使外敌闻风丧胆,城内百姓却倍感心安
可是,百姓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处境已岌岌可危
“侯爷,”营帐里,季五半跪在榻前,神色惨然,“请旨回京吧!您的病不能再拖了……”
只见榻上,躺着一名骨瘦如柴的老人,若非近随喊他侯爷,估计无人敢承认他便是昔日威风凛凛的常胜大将军
本来,他虽带病出征,经过医官与朱寿的仔细检查,仅仅是年老体弱,无大碍由于担心三儿子长嘉年轻,经验不足遭人暗算,他把朱寿派过去提防着
今日之前,还一切安好
突然今早寅时病重,他不服老,硬撑着起来做操练结果寅正时,毫无预警地一口鲜血喷出……
季五和医官们查了半天,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老了,”定远侯面容枯槁,倘若元昭在,定能看出他和母亲姜氏一般无二,惨然笑道,“不中用了”
“侯爷……”季五双眼通红
帐内已挥退左右,让洪、焦两位副将守在帐外此刻留在身边的,除了季五还有冯长史在看到两人如丧考妣的表情,定远侯心中了然,不由苦笑惆怅:
“我不甘心哪……”
原以为还有时间,原以为老天肯再给他一年,让他夺回北月氏的江山与尊严让妻儿无忧,让天下的百姓恢复安居乐业,无暴君肆虐,不受外邦的欺凌
冯长史、季五跪在榻前,听到这话,不自觉地泪流满面
定远侯歇了片刻,凝视帐顶,缓声道:
“季五,传令族人,奉阿昭为家主阿昭若死,由洪野一脉继承……”
“属下明白”季五哽咽应着
“长史,速向朝廷传送密函,求支援……”
他有预感,这回自己真的不成了,无法再领兵出战一旦外界知晓,后果不堪设想除非在那之前让朝廷火速派出强兵良将顶替他,或能守住西南边境
其余的家事族事,他每次出征之前皆会安排妥当,除了立家主一事家主即族长,以前倒是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