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遍,她最后懒得开口,不管别人问什么一概摇头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公直道长喝完汤,抿抿嘴,道,“你吃喝不愁,也未必能过得比他们好”
嗯,元昭深以为然地点头,而后瞅瞅四周,“那您为何带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吃?味道一般,您的胃口却不像平常那么刁钻……”
原来,师徒俩此刻的位置离热闹喧嚣的暮市长街甚远,南辕北辙,气氛迥然不同
暮市长街人头涌涌,灯火通明;而元昭所在的街道,除了这挂着一盏昏暗灯笼的小面摊,还有摊主和师徒俩,整条小街空荡荡黑漆漆的,静得有些吓人
“莫非师父想让弟子忆苦思甜?”除此解释,她想不出别的理由
何必呢?她一向认为跟着阿爹的生活挺好,从无抱怨一想到将来要回阿娘身边就脑壳疼,愈发珍惜眼前的自由自在
“做人莫太刻薄,”公直道长训她一句,而后叹道,“为师初到南州时,曾被此摊的面食香气所吸引……”
那时,这儿的摊主是位笑呵呵的老汉,闲聊时得知,他一家原是山户,儿子、孙子是捕猎的好手,经常捕捉野味、采摘最新鲜的野菜给爹娘在此做面食
野物味香,赚了一点小钱,在南州赁了铺面做生意平日里多半是老两口在,儿子、儿媳妇和孙子孙女仍住在山里
听到这里,元昭微怔,随即发现眼前的景物在摇晃脑袋也沉沉的,她心知不妙,扶着头喃喃开口:
“师父……”
话音未落,吃面之前喝的那碗清水里咚一下,师父往里边扔了一颗小丸子
“勿慌,上苍自有安排”
卟!元昭想吐血,都什么时候了还说教?一边吐槽一边端起碗咕噜咕噜地喝了
本来,中年摊主听罢道长的话,尚不敢肯定自己已经暴露但见道长给了小公子一颗丸子,顿时凶相毕露,咣地一砸碗,从桌底抽出一把锋利的刀砍来
与此同时,从前后左右的屋里窜出几道黑影,屋顶也有,已经和将军府的侍卫打了起来
其余的,包括摊主一齐扑向目标人物
刚喝下解药,体力尚未恢复的元昭以为要糟了,毕竟师父是个信奉自然大道的神棍,就算她死了,在他眼里恐怕也是顺应天命……
满脑子不好的念头,止于眼前骤然发生的一幕,那几位冲她来的黑衣人和摊主,已在电光火石之间败于公直道长的拂尘之下
同时枯瘦的手一扬,与侍卫们搏斗的黑衣人均被暗器所伤倒地
元昭:“……”惊得目瞪口呆
“唉,无上天尊”道长一甩拂尘,稳坐如山,面无表情道,“尔等抓人就抓人,何苦伤害无辜的百姓?”
“道长,”何春也很惊讶道长的功夫,但正事要紧,“此地不宜久留,您和郡主先回府吧?”
“也好,”公直道长淡然点头,“回头查一下此处摊主可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