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大吼:“出来,否则杀了他”
赵隐的声音响起:“不要出来”
随之而来是刀剑刺肉的声音,伴随一声惨叫,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隐忍而低沉的痛吟,每一声都如同鞭子,狠狠地鞭笞在她的心上,所到之处没有一处好肉
她的心理防线马上就要崩,她的眼睛已经模糊,赵隐,赵隐!
“出来!”
姜晚池在黑暗中咒骂苍天,为何要让好人遭劫,为何要让无辜的人受难,如若她成妖,那也是被世途所逼
黑衣人开始四处搜寻,姜晚池绝望地想,她应是见不到初升的曙光了人之将死,才发现有那么多遗憾,可她已然没有机会再重来一遍
她捏着那根沾满了血的珠钗,来吧,若被他们找到,她还会以这珠钗夺他们的命,她就是输了命,也不能输魂
当姜晚池眼前的灌木被拨开时,她的珠钗又再刺进了一个黑衣人的胸膛,这人突着眼睛,手上的剑欲劈向她,姜晚池使劲握住他的剑,手掌仿佛没了知觉,只有黏黏的血
黑衣人终倒下去,姜晚池也撑不住了,她把剑夺过来,茫然地看着后头逼上来的黑衣人们
人在极度紧绷的时候,不知是不是会出现幻觉,她好像听到一声马蹄嘶吼,划破了夜空,然后,眼前突然兵荒马乱,黑衣人像活够了时间,是时候被夺走性命,他们一个接一个倒下
姜晚池头疼欲裂,目光凝滞,手上的剑依旧紧攥,直到一道身影出现在她面前,那阳春白雪的脸如同照亮黑夜的光,叫她忍不住晃了一下
“是我,别害怕”
姜晚池颤抖着唇,几番发不出声来,两行眼泪从眼眶中流中,悲恸难抑
深色的衣袍被解下包裹在她身上,驱赶了她所有的寒意和惊惧
“我带你走”
姜晚池忽然回过神来,“不,赵隐……”
她疯了一样冲过去,只见血肉模糊的赵隐被侍卫抬起来,她甚至不敢去探他的鼻息,她怕是她受不了的结果
还是那个人,轻轻地安抚她的恐惧,“赵隐不会死相信我”
而后,他与过来的大人说:“温大人,此人为平西侯府姜大小姐的侍卫,已探过尚存一丝气息,求大人保他性命”
温大人颔首,走到姜晚池身边,却是与她旁边的人说:“姜大小姐受了惊吓,可需到别馆去稍作休息再下山?”
姜晚池有许多话想说,但她惊魂未定,说不出来,也问不出来
还是那个人,替她回答:“她能撑到现在,已是许多人都做不到的事,这场灾劫,势必会引来诸多揣测与流言,还请温大人替她周全两句”
温大人打量了姜晚池几眼,姜卫行伍出身,杀敌奋勇,果然虎父无犬女,姜大小姐遇到这番劫难,不说女子,便是壮汉都未必能熬得住,但她保住了几个人,甚至还撑到了救兵至
他不由钦佩道:“姜大小姐